【第50章 暗手與明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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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將軍府後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秋雁縮著脖子溜出來，懷裡揣著個包袱，走得飛快。
她沒去平時那家藥鋪，反而七拐八繞，進了城南一條窄巷。
巷子最裡頭有家不起眼的香燭店。
店主是個乾瘦老頭，正打著哈欠卸門板。
“東家要的貨。”
秋雁把包袱塞過去，聲音發緊。
老頭掂了掂，眼皮一抬：
“錢呢？”
秋雁又摸出個錢袋，沉甸甸的。
老頭這才笑了，露出被煙熏黃的牙：
“告訴你家主子，東西今晚就能備齊。老規矩，子時，後牆根。”
秋雁點點頭，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後頭有鬼追。
她沒發現，巷口賣炊餅的漢子，一直低著頭揉麵，眼睛卻跟著她的背影。
日上三竿，西域瑰寶閣門口排起了長隊。
五十瓶幻顏神霜，價格炒得比金子還貴。
搶到的夫人喜氣洋洋，沒搶到的捶胸頓足。
阿史那站在二樓，抱著胳膊往下看，嘴角勾著。
夥計跑上來，壓低聲音：
“統領，按您的吩咐，最先賣出去的十瓶，裡頭都加了點料。”
“分量把握好了？”阿史那問。
“絕對不多，用上三五次才會顯出來。先是皮膚發亮，接著會有點乾癢，最後……”
夥計嘿嘿一笑，
“得用咱們的雪蓮修複露才能解。”
阿史那滿意地點頭。
鉤子放下了，就等魚上鉤。
他看向對麵奇異閣。
花靈兒今天沒在店裡，鋪子照常營業，客人也不少，但比起這邊的瘋狂，到底差了點聲勢。
“看你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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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嗤笑。
此時的花靈兒，正在順王妃的別院裡。
順王妃今日請了幾位交好的夫人聽戲，特意叫了她來。
戲台上咿咿呀呀唱著，花靈兒心思卻不在這上頭。
她總覺得，順王妃今天看她的眼神，有點不一樣。
少了些親熱，多了點審視。
“靈兒妹妹，”
順王妃忽然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
“聽說昨日宮宴，可是驚險得很。”
來了。
花靈兒放下茶杯，笑了笑：
“是有些意外，好在陛下聖明，將軍沉穩，沒出大亂子。”
“池將軍確實穩重。”
順王妃用絹帕按了按嘴角，
“隻是……本妃聽說，那毒針之事，似乎牽扯到一樁舊案？”
花靈兒心頭一跳。
“什麼舊案？王妃說笑了，不過是有人蓄意構陷罷了。”
“是嗎？”
順王妃看著她，眼神深了些，
“可本妃怎麼聽說，那針上的毒，還有那燈油裡的磷粉，都不是尋常人能弄到的東西。尤其是那鬼哭藤的毒……似乎與二十年前，邊疆某樁舊事裡用的毒，一模一樣呢。”
花靈兒手指微微收緊。
她爹的信裡提過，讓她離西域使團遠點，卻沒提過什麼舊案。
順王妃是從哪聽來的？
“王妃消息真靈通。”
花靈兒麵上不顯，依舊笑著，
“這些軍國大事，我一個婦道人家，可不懂。”
順王妃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是本妃多嘴了。來，嘗嘗這新進的雲霧茶。”
話題被輕輕帶過。
但花靈兒知道，順王妃今天叫她來，絕不隻是聽戲喝茶。
她在試探。
試探她知道多少，試探池硯的態度，也試探……花家在這事裡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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