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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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已經衝到洞底，那裡竟有個極窄的縫隙，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他眼看就要鑽進去——
池硯手一揚，一道烏光激射而出。
是那根筷子。
“噗”一聲輕響，筷子穿透漢子小腿。漢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抱著腿翻滾。
陳鋒帶人上前，三兩下將人捆結實，又塞了嘴。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洞裡隻剩粗重的喘息聲和血腥味。
池硯走到火堆邊，撿起那個油布包，看了看裡麵的碎布，又走到那個昏死的漢子身邊，蹲下身，扯開他衣領。
肩頸處，乾乾淨淨，沒有刺青。
“不是蒼狼旗的人。”
陳鋒低聲道。
池硯沒說話，起身走到那個被筷子釘穿腿的漢子麵前，拔掉筷子。
漢子疼得渾身抽搐，卻叫不出聲，隻能瞪著池硯，眼神怨毒。
“誰指使的。”
池硯聲音平靜，像在問今天天氣。
漢子咬著牙，別開臉。
池硯也不急，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點白色粉末，捏開漢子下巴，彈了進去。
漢子驚恐地瞪大眼，想吐，卻被池硯捂住嘴，強迫咽下。
過了幾息，漢子眼神開始渙散，身體微微抽搐，嘴角流出白沫。
“西域的吐真散，滋味如何？”
池硯聲音很輕，
“說，誰指使你刺殺聖女，栽贓嫁禍。”
漢子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聲音，眼神掙紮，但嘴巴卻不受控製地張開：
“是……是安……”
話沒說完，他渾身猛地一僵，眼睛暴突，頭一歪，沒氣了。
陳鋒上前探了探鼻息，搖頭：
“死了。藥裡有毒，一旦說真話就會毒發。”
池硯站起身，臉色在跳躍的火光裡明明滅滅。他走到洞口，看向外麵沉沉的夜色。
“清理乾淨，屍體處理掉。”
他吩咐陳鋒，
“碎布帶回去，讓太醫署驗。”
“是。”
池硯走出山洞。花靈兒還站在那棵大樹後，臉色有點白，但眼睛還睜著，沒躲。
“怕了？”
池硯走到她麵前。
“有點。”
花靈兒老實點頭，又搖頭，
“但更惡心。這些人……為了栽贓，連自己人都殺。”
池硯看著她，
沒說話，
忽然伸手，
把她拉進懷裡，
緊緊抱住。
他的懷抱很用力，
勒得她有點疼。
可花靈兒沒掙，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肩窩。
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還有汗味，混著林子裡腐葉的氣息。
不好聞，可她卻覺得安心。
“池硯。”
她小聲叫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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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很累？”
池硯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沒回答，隻是手臂又收緊了些。
過了很久，他才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臉：
“先回去。”
“不查了？”
“線索斷了，再查也是徒勞。”
池硯牽起她的手，
“安國公府既然敢動手，就不會留下把柄。先回城，從長計議。”
兩人走出林子，馬還在原地等著。
池硯扶花靈兒上馬，自己卻沒立刻上去，而是走到旁邊一條小溪邊，蹲下身，掬水洗臉。
月光下，他側臉線條冷硬，水珠順著下頜滴落，沒入衣領。
花靈兒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揪了一下。
她跳下馬，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我幫你。”
她伸手，想替他擦臉。
池硯抓住她的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黑，
很深，
裡麵翻滾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花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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