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撒潑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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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額頭青筋跳了跳：“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怎麼逛？”
“我不管！”
花靈兒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濕漉漉的頭發垂下來，看著可憐巴巴，說出來的話卻蠻橫得很，
“我就要逛！你潑我水，你得賠我！不逛到子時我不回去！”
她還蹬了蹬腿，像小孩撒潑，可惜地上有點臟，她沒敢真打滾。
池硯看著她這副無賴樣，簡直氣笑了。他蹲下身，與她平視：
“花靈兒，你幾歲了？”
“三歲！”
花靈兒梗著脖子，“怎麼著？你欺負三歲小孩，要不要臉？”
“……”池硯無語。
兩人在街邊僵持。一個坐著耍賴，一個蹲著冷臉。路過的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你看那兩口子，吵架呢？”
“那姑娘怎麼渾身濕透了？”
“該不會是那男的打老婆吧？看著人模狗樣的……”
“不像啊，還給擦臉呢……”
池硯聽著那些議論，臉色越來越黑。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拉花靈兒：
“起來，地上涼。”
“不起！”花靈兒往後縮，“除非你答應帶我繼續逛！”
“你這樣怎麼逛？”
“我不管！你想法子！”
花靈兒開始胡攪蠻纏，“要不……要不你背我逛！反正我走不動了！”
背她逛？池硯想象了一下自己背著一個濕漉漉、頭發滴水、臉上妝花了的女人在夜市上走的畫麵，額角突突直跳。
“不行。”他拒絕得乾脆。
“那我就不起來！”花靈兒把頭埋進膝蓋，裝死。
池硯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花靈兒驚呼，下意識摟住他脖子，“你乾嘛？”
“不是走不動了？”池硯抱著她，轉身朝夜市更熱鬨的方向走去，臉色依舊很臭，但腳步很穩，“閉嘴，別亂動。”
花靈兒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控製不住地翹起來。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偷偷笑，聲音悶悶的：“這還差不多……”
夜風拂過，帶來各種小吃的香氣。池硯抱著她，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路人紛紛側目，但他目不斜視，仿佛懷裡抱的不是個狼狽的大活人，而是個什麼正經物件。
花靈兒起初還有點不好意思，後來就放開了，摟著他脖子，東張西望，指揮方向。
“那邊！有賣糖畫的！我要那個大龍！”
“左轉左轉！有捏麵人的！”
“哎哎哎，停下！那個胭脂攤，顏色好鮮亮，看看！”
池硯被她指揮得團團轉，臉色越來越黑，但腳步卻誠實地跟著她的指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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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糖畫的老伯看著被抱過來的小娘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小娘子要個啥？”
“要那個最大的龍！”花靈兒從池硯懷裡探頭，興奮地指著。
池硯摸出銅板，遞過去。
捏麵人的攤子前，花靈兒指著架子上一個惟妙惟肖的將軍麵人：“我要那個！像你！”
池硯看了一眼那個橫眉怒目的麵人，嘴角抽了抽，還是付了錢。
胭脂攤前，花靈兒扒著池硯的肩膀，伸長脖子看。
攤主是個大嬸，看著她濕漉漉的樣子，一臉同情：
“小娘子，這是怎麼了？落水了？”
“被狗潑了。”花靈兒瞥了池硯一眼。
池硯：“……”
最後，池硯懷裡抱著一堆零碎——糖畫龍、麵人將軍、幾盒新買的胭脂、還有兩包炒栗子。花靈兒懷裡抱著糖畫，啃得津津有味，臉上重新有了笑模樣。
“哎，你看那個！”她忽然用油乎乎的手指向街邊一個賣燈籠的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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