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立在院中, 神色冷肅。一個趴在凳上, 低頭不語。
隻可憐陳鬆墨夾在其中，隻覺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 暗歎倒黴，早知如此，還不如跟著林秉忠去查訪朝中適齡貴女呢。
“愣著乾什麼, 還不打！”見沁芳不肯低頭, 裴慎已然怒極, 暗道恐怕是素日裡將她寵壞了，竟敢跟他甩臉子, 今日非得打上這一場，好叫她醒醒神。
得了令, 其餘數名親衛, 隻將翠微和念春一同拖到凳上，陳鬆墨也持杖行至沈瀾身側。
若說打人, 錦衣衛、東廠俱是行家裡手。陳鬆墨習武，又與錦衣衛百戶交好，曾學過幾手，百杖隻破個油皮，一杖卻可斃命，如何打，全看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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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意啊。
陳鬆墨偷偷瞥了眼裴慎，見他袖手立於庭中，神色莫測, 麵上實在看不出什麼, 陳鬆墨一狠心, 便將手臂粗的鐵梨木軍杖高高揚起，狠狠落下。
第一杖落下。
沈瀾悶哼一聲，硬吃了這一記，麵色慘白，額間隱有細汗，隻她性子倔，若呼痛，倒像服輸似的，便死死咬住唇瓣，不肯呼喊出聲。
陳鬆墨見裴慎不出聲，便揚起軍杖。
第二杖狠狠落下。
打在沈瀾身上，竟不太疼。
===第21節===
沈瀾微怔，心中驚疑。
第三杖，陳鬆墨以更凶的力道，狠狠揮下鐵梨木軍杖。
這一記，半分痛感都沒有。仿佛將要打下來時力道都被卸去。
沈瀾已然心中有數，隻覺平日裡給親衛的消暑湯水、四季節禮、年關診脈都沒白給，便頗為感激地抬頭看了眼陳鬆墨，又裝出一副勉力忍痛的樣子，甚至到了第四杖、第五杖時，還呼痛一聲。
“爺，打完了。”語罷，陳鬆墨喘了幾口粗氣，抹了把汗，仿佛累壞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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