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被裝進裹屍袋,運往一個陌生的地方。
袋口拉開時,他躺在冰冷的金屬檯麵上。
法醫抬手為他合眼,他再也看不見外麵。
隻能聽到法醫給他屍檢,進行記錄的聲音。
之後,他被塞回裹屍袋,推進冰櫃,身體被速凍到僵硬。 解書荒,.超實用
他感受不到時間,不知道又過去多久,他被人從冰櫃裡抬出來,擺上另一張台子。
兩個陌生的聲音交談著,擺弄他僵硬的肢體,為他套上衣服。
「幫我把胳膊抬一下……好了。」
「這人真夠慘,報告上說全身都是病,還有癌細胞擴散,如果沒發生意外也活不了多久。」
「是啊,連個來收屍的親戚都沒有,警察電話打遍了,一聽要給他收屍,那些人全躲起來了。」
「人緣這麼差?他生前很壞嗎?」
「他房東說他是個好人,就是命不好,爹媽早沒了,又沒有結婚,那些親戚朋友一聽說他連遺產都沒有,都不願意出錢給他火化買墓地。還是房東看他可憐,給他辦了個最便宜的套餐,好了不說了,快換好壽衣送去燒吧。」
陸燼心中嘆了口氣,自己早在重病時就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臉。
他想過自己無數種下場,卻沒想到會是最壞的一條,一生的拚搏努力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如果有下輩子,他會換一種活法。
突然感到眼睛發酸,他的眼皮微微睜開一條縫隙。
這是一間冰冷的陳屍室,幾具蒼白的屍體毫無尊嚴地陳列在金屬台上,等待最後的處理。
不分男女老少,所有人都是赤條條來,赤條條走,有人給買壽衣就給穿一下,沒買就擺在那裡,排著隊變成一攤灰燼。
陸燼的衣服穿得差不多時,門被推開一條縫,房東慘白著臉往裡瞥了一眼。
「沒錯沒錯,是他就是他,確認了啊,快燒吧!哎喲~嚇死了~」
說完便像見了鬼似的跑了。
陸燼被抬起,放在推車上,一路推向盡頭一個房間。
裡麵很暗,悶熱異常,空氣裡瀰漫著燒焦的糊味。
陸燼沒看到窗戶,牆壁上裹著一層黑色,像是被煙燻出來的。
最黑的那麵牆上,開了三個洞,每個洞裡伸出來一張漆黑的金屬平台,上麵有履帶,那是三台焚化爐。
他被安置在其中一個平台上。
燒屍工交接完,核對一遍他手腕上的標籤,便退到角落。
不多會,又被推進來兩具屍體。
是那個假外賣員和被殺死的胖子。
等三具屍體分別被擺到三張平台上,燒屍工準備送他們進去時,門被猛地推開。
「等等,先別燒!警察來了,說那個胖子的身份有疑點,可能是連環兇手,得暫緩火化!您先出來一下!」
燒屍工跟著來人走了出去,門被隨手帶上。
火化室裡,隻剩下三具屍體。
陸燼的頭偏到一邊,半睜開的眼睛正好看到另外兩具屍體。
突然,外賣員猛地一陣抽搐,竟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這是……復活了?!難道是昨天的儀式也影響了他,還是說有別的原因?!
陸燼現在的腦子還沒法多想,他看到外賣員像控製不好四肢,僵硬地摔下台子,又掙紮爬起,極不協調地朝自己走來。
「嗬……」
外賣員張開嘴,嗓子費勁力氣才發出一段極其乾涸,沙啞,恐怖的聲音……
「都……是……你……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啊……」
走到兩人台子中間,外賣員拿起靠牆放置的一根大鐵鉤子,用盡全身力氣,朝陸燼戳了過來!
那是根很粗的鉤子,尖端鋒利,一鉤下來足以開膛破肚!
關鍵時刻,一股力量猛地湧回身體!
陸燼竭盡全力側身躲避!
鐵鉤砸空在金屬檯麵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陸燼能動了!
趁對方還沒出手第二擊,他猛地撲過去,用身體重量把對方壓到後退!
「我也不想死!」陸燼嗓子裡也發出了難聽的聲音,無比憤怒,「你有老婆孩子,你要活著,難道我就不要活嗎?!憑什麼你中了詛咒就要殺了別人!我也有活著的權利!」
兩人一起摔到胖子屍體所在的檯麵上,繼續扭打到一起。
突然,身下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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