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殺豬（十四）
鄭雪站在陸燼麵前，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平靜地進行匯報：「隊長，在您英明的領導下，人員已完成二次調配，情緒易激化的隊員與冷漠隊員相配對，現在，我們解決了因隊員不合而破壞行動的隱患。」
「嗯，知道了，我自己分配的我能不知道嗎？」陸燼抖著腿，歪歪在椅子上，眼睛始終盯著監控。
十二格畫麵裡，隊員們的相處維持著穩定。
特別是最後一行的最後一個監控格子裡。
魁梧壯碩的行動小隊第一美女坐在桌子前，陰暗蛇男解深縮在了床腳，不吭一聲，兩人間隔著十萬八千裡，什麼都發生不了，非常平靜。
陸燼沒有打擾，畢竟男人在欣賞美女的時候也不方便打擾。
「哎——你小子，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他撇撇嘴，再次調取出上次行動的監控記錄。
現在，他已經將可能影響到行動的隱患，能想的都想到了，其中有些還都已經處理。
按道理說，隻要繼續保持警惕，等時間一到，宰掉十幾頭豬，應該沒有問題。
但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這麼簡單，一定還有哪裡要留意。
接下來還是得研究研究，上一次導致行動失敗的最終原因，究竟是什麼。
目光盯著記錄最後一天的畫麵。
六間房裡的人異常平靜。
那些人在監控下時站時坐，沒有慌亂，沒有緊張。
屏幕的雪花噪點太多，陸燼看不清他們的臉部細節。
但是通過畫麵，他捕捉到了一種奇怪的情緒————
期待！
他們不斷看時間，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好像在期待最後一刻的到來。
「鄭雪，你說————上一批人是不是認知被扭曲了？」
「您的推測有合理之處，但我沒辦法證實。」
鄭雪一直側頭看著黑色鐵門，門後黑漆漆一片，那頭豬已經不會趴在後麵看他們了。
陸燼切回實時監控，換了個姿勢癱軟在椅子上，腳搭著桌沿，抖來抖去，搖搖晃晃，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時間在無聲中流逝。
晚上，隧道裡準時響起嘎吱嘎吱的車輪滾動聲。
黑狗拖著送餐車來了。
陸燼屁顛屁顛跑過去領飯盒，順勢又摸了把狗頭。
還變本加厲地對著黑狗說了句：「小狗嘬嘬嘬。」
黑狗嘴裡嚼著肉塊，臨走時，丟給了他一個「變態」的眼神。
關上門回頭，鄭雪看他的眼神也和狗差不多。
「怎麼，我又變帥了嗎？這麼看我？」
「隊長，您壓抑多久了？」
「嘶————什麼壓抑？你是說我開朗的天性嗎？我小時候挺開朗的，經常在家不穿衣服，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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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腦海中閃過父母的黑白照片。
「後來突然有一天就長大了，大人嘛，就要有大人的樣子。」
他嘴角咧開一個虛偽的笑容，遞給鄭雪一盒肉。
「你呢？」
鄭雪接下飯盒說：「我一直如此，我是單親家庭，媽媽當初因為戀愛腦下嫁給我爸，結果我爸跟別的女人跑了，她在誰麵前都抬不起頭，還要打三份工供我讀書，非常不容易，她害怕我走她的老路，對我管教極嚴，以至於您看到現在的我，可能與機器並無區別。」
「也就是說，」陸燼咬了一大口肉，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你本來就是個馴化的機器人，隻是平時麵對大家時，披上了一層人皮？」
「因為，我是公司裡最受歡迎的助理，無論是組長還是A級人員，都搶著帶我進行任務，與大家相處時過於冷冰冰可不太好。」
「嗬，那組長把你派給我，我真得奉他為天下最好的領導。」
兩個人都把肉塞進了嘴裡，肥美鮮嫩，多汁流油，是塊好肉。
連著吃了好幾頓，陸燼也沒覺得膩。
等自己這邊吃乾抹淨，他拿出生肉，打開了那扇黑色鐵門。
「小豬嘬嘬嘬！」
裡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手指神經質地抽搐了兩下，一把奪過肉塊，砰地關上門。
旋即，門後傳出咀嚼聲。
吧唧吧唧————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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