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跳聲。
「慕容師兄,」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慕容凡,儘管眼神中仍有閃躲,但語氣卻比剛才緩和了許多,「這些日子,穀中關於你的傳言……我都聽說了。」
慕容凡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淡淡道:「師妹不必理會那些閒言碎語。」
「我不是理會閒言碎語,」陳巧倩急忙打斷他,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急切,「我是……我是想告訴你,我……」她話到嘴邊,那幾個字卻像是有千斤重,怎麼也說不出口。她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眼神也開始慌亂。
慕容凡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催促,隻是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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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的青鬆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為她加油鼓勁。陳巧倩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林薇的話,想起與慕容凡再血色禁地的「同行之誼」,想起他們一起論道的點點滴滴,想起慕容凡未救他殺掉心機男陸雲風的果決。她猛地睜開眼,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將那句話說了出來:
「慕容師兄,我喜歡你!」寥寥八字似乎用儘了她全部得氣力,說完她像是虛脫一般,身體微微晃了晃,不敢再看慕容凡的眼睛,迅速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慌亂與不安,隻覺得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冰凍靜止。
慕容凡聽到這句話,顯然也是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渾身微微顫抖,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女孩般的陳巧倩,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複雜難明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庭院裡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和陳巧倩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陳巧倩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慕容凡的回應。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那絲剛剛鼓起的勇氣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癟了下去。她想,果然,不還是被拒絕了嗎?也是,慕容師兄那樣的人物,我怎麼可能配得上她?「就在她幾乎要忍不住轉身逃離的時候,慕容凡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巧倩師妹,你……」
「你這又是何苦。」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入陳巧倩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卻還是倔強地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答案。
慕容凡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緊咬的嘴唇,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憐惜。「巧倩師妹,你我乃是同門,我一直視你如親妹一般。」
「親妹?」陳巧倩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全身。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神中的光芒也瞬間黯淡下去,「原來……原來在師兄心中,我隻是你的妹妹……」
「師妹天資聰穎,心地純良,才貌雙全,未來定會覓得良緣。」慕容凡避開她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山巒,聲音平靜無波,「隻是,我一心向道,現在無意於兒女情長之事,恐怕好辜負了師妹的好意了。而且,你也看到了,穀中近來紛擾不斷,我不想因此耽誤了你,更不想讓你捲入這些是非之中。」
慕容凡的話如同利刃一樣直插陳巧倩的心底。她知道慕容凡說的是實話,他一向道心堅定,一向不為外物所動。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不用說了……我明白了。」陳巧倩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就當我剛才說的是瘋話把!」說完,她再也忍不住,準備轉身逃離,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沿著臉頰滾落下來,在清晨的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濕痕。
慕容凡見她如此傷心欲絕,又想起她先前險些被陸師兄陷害,擔心她一時難以承受,便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安慰道:「師妹,你別哭。」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雖有些僵硬,卻透著幾分笨拙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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