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滬證券物品交易所。
門口兩側擺滿了花籃,從頂樓拉下了幾十道條幅。
上麵寫著各種祝孔氏影業股票發行的吉祥話。
由於孔翔飛已經成了上滬公敵,公共租界巡捕房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提前派了兩百多巡警,在上滬證券物品交易所門口拉好了警戒線。
不管是來采訪的記者,還是圍觀的股民,都隻能站在警戒線外。
股票發行儀式,先由導演孔晶來講國外電影的發展,國內市場的空白,以及孔氏影業的前景。
講完這些理念上的東西之後,孔晶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接下來,就是剪彩,放氣球,以及敲鐘了。
“下麵,讓我們有請孔先生,盛會長,榮會長等一眾嘉賓,剪彩。”
孔晶說完之後,孔翔飛帶著盛會長,榮會長等一眾上滬資本大佬走到門外。
出門的時候,孔翔飛還先左右瞧瞧,生怕有人埋伏他一手。
看到周圍足足有好幾百巡警維持秩序,他這才放下心來。
孔翔飛站在正紅綢正中間的位置,盛會長和榮會長分別站在他的兩側。
其餘上滬資本大佬,按照身份地位一字排開。
總而言之,就是身份地位越高,離孔翔飛就越近,身份地位越低,離孔翔飛就越遠。
“老劉,你來我的位置,咱倆換換。”
眼看要開始剪彩了,白顯通這個老六,他想和紅綢最後一位的人換位置。
“老白,你的身份怎麼能在最後呢?”
“我可不能給你換,待會孔先生要說我不懂規矩了!”這個叫老劉的是堅決不和白顯通換位置。
白顯通是馮永的人,他知道,蕭潛安排了人來用臭雞蛋砸孔翔飛,誰離孔翔飛近,誰倒黴。
因此,他才非要和人家換位子。
紅綢子最後的位置靠近門,待會好往屋裡跑。
白顯通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頭,捂著肚子,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榮會長見狀,問道:“老白,你怎麼了?”
“昨晚吃壞肚子了,要竄!”
“快,你們都往前挪一個位置,把最後的位置讓給我。”
“待會剪完彩,我好悄悄溜進去上茅房,站在中間忒顯眼,待會我不好走啊!”白顯通編造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榮會長瞪了白顯通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懶驢上套屎尿多,給他換一下,淨扯後腿。”
榮會長發話了,眾人紛紛往前挪了一個位置,把最後的位置讓給白顯通。
到了最後的位置之後,白顯通朝著站在門口的杜月生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待會一扔臭雞蛋,你幫我把門開開,我好往裡跑。
杜月生的身份連剪彩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帶著青幫的人,協助巡捕維持治安。
“剪彩儀式,正式開始!”
孔晶說完之後,紅綢兩端各自走出一個禮儀小姐,給大家分發剪刀。
所有人都拿到剪刀之後,就要開始剪彩。
就在這時,天上下雪了。
白花花的東西飄飄灑灑,從天上飄落。
等到東西落下之後,大家這才注意到,這不是下雪,這下的是郵票啊!
隻見,上滬證券物品交易所的頂樓上,站著一個人,正在往下麵灑郵票。
不久之前,這些郵票代表的是白花花的大洋。
可現在,這些郵票就是廢紙,擦屁股都嫌喇屁股的廢紙。
看到這些郵票飄飄灑灑落下,孔翔飛的臉色很難看。
就在這時,四周圍觀的人裡,有人喊道:“郵票坑慘了我們,姓孔的,你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剛用郵票坑完人,姓孔的,你這是又要用股票坑人嗎?”
“大家不要上當,千萬別買他這個狗日的股票。”
......
......
四周圍觀的百姓,你一句我,一句的質問孔翔飛,現場秩序逐漸混亂。
“老孔,先剪彩吧!”
“待會亂起來,可不好辦了!”
看到孔翔飛愣在那裡,榮會長出言提醒。
孔翔飛點了點頭,朝著大家招呼道:“剪彩,不要理會這些刁民。”
聽到孔翔飛這話,圍觀的百姓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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