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纖長濃密,像兩把小刷子。
安槐的動作很利落,解開,撫平,再重新扣好。
她滿意地退後一步,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的傑作。
「好了,玉樹臨風,英俊瀟灑。」
靳朝言清了清嗓子,掩飾住那一點不自在,這才想起正事。
「對了,今日是你三朝回門的日子。」他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隻是我手上還有案子,不能在侯府久留。」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先陪你過去,稍坐片刻便走,跟嶽父嶽母告個罪。」
安槐聞言,眉梢輕輕一挑。
陪她去?
她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安明珠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一見到靳朝言就恨不得化成一汪春水貼上來的模樣。
讓她的人,去被別的女人用那種眼神覬覦?
安槐心裡冷笑一聲。
門兒都沒有。
她養的怨氣,呸,她的人,憑什麼給別人看。
「不必了。」
安槐一口否決:「案子要緊,公事為重。我一個人回去就行,又不是不認得路。」
靳朝言有些意外:「你一個人?」
按照規矩,新婦回門,夫君是要陪同的,這代表著夫家對新婦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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