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硯，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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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用力敲了敲門。
“硯兒！”
裡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一條縫。
張硯探出頭來，頭發散亂，衣襟敞開，臉上還帶著潮紅，氣喘籲籲的。
“母親？”他的聲音有些啞，“什麼事？”
老夫人看著他那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白澤大人在門外等候。”她說，“說有要事相商。”
張硯的眉頭皺了皺。
白澤。
這個時候來？
他點了點頭。
“知道了，兒子馬上就來。”
門又關上了。
老夫人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搖了搖頭，心想，自己兒子這是娶了個妖孽啊，轉身走了。
屋裡，靖兒靠在床頭，薄被半掩著身子，臉上還帶著歡愛後的潮紅。她看著張硯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笑。
“官人。”她喚他。
張硯回過頭。
她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他走過去。
她裸著身子，站起身，抬起手，幫他係好腰帶，理好衣襟，又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早去早回。”她說。
張硯看著她，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等我。”他說。
然後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靖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慢慢躺回床上。
她抬起手，摸了摸耳垂上的金耳環。
芍藥花的形狀，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暖。
是真心實意的笑。
門外，張硯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從容。
他穿過回廊，走向前廳。
白澤正站在廳中，背對著門，看著牆上的一幅畫。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玉帶束腰，襯得整個人修長如玉。陽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他身上，那張臉愈發顯得驚為天人。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目光落在張硯身上，從他微亂的發絲，到他還帶著潮紅的臉，最後落在他脖頸上那一抹淡淡的紅痕。
白澤的嘴角微微彎起。
“張大人。”他說，聲音低沉，“打擾了。”
張硯的臉微微紅了紅，卻很快恢複了正常。
“白大人客氣。”他說，“請坐。”
兩人落座，丫鬟奉上茶來。
白澤端起茶盞，卻沒有喝，隻是看著張硯。
“情況有變。”他說。
張硯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變化？”
“他們提前了動手的時間。”白澤說，“就在今晚。”
張硯的瞳孔微微收縮。
今晚。
這麼快？
“消息可靠嗎？”
“可靠。”白澤說，“在下親耳所聞。”
張硯沉默了。
他想起父親，想起皇上，想起那份名單上的人。
今晚，一切都會有個了斷。
“多謝白大人。”他站起身，鄭重地作了一揖。
白澤看著他，目光幽深。
“張大人不必多禮。”他也站起身，“在下還有事，先告辭了。”
後院，靖兒已經穿好了衣裳。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色。陽光還很好，可她知道，今夜，長安城會變天。
她不知道誰會贏，誰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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