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朵一動不動的白雲上。她的聲音從窗前傳過來，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一月。”
“除了太後的事，還有一事我要告訴你，那日大婚，你沒在，周將軍行刺的時候，那太後身邊的首領太監景煥衝了出來，為皇帝擋下了那一刀。”
“周將軍”那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微微發顫的、像在忍著一件很疼很疼的事時的顫抖。
“本宮十分篤定，景煥就是大伯安插的內應。”
“但是他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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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叛變”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沒有憤怒，沒有恨，隻有一種冷靜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陳述。
“景煥沒有選擇眼睜睜看著皇帝被刺死，因為他很聰明，知道皇帝一死，這天下就成了太後的天下了，而太後是不成氣候的，兵書上有句話叫，攻城易守城難，太後這樣的人，守不住秦國”
她的眼睛裡裡有冷笑，有輕蔑，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像看一隻螻蟻在腳下掙紮一樣的冷漠。
太後不成氣候——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判斷，是朝野上下心照不宣的事實。
太後有野心，可她沒有匹配野心的手腕，太後有手段，可她的手段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早被人看透了，看穿了。
景煥在太後身邊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後的斤兩。
所以他做出了選擇——與其讓太後掌權，不如讓墨離活著，而他景煥，便要做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宦官。
墨離是個暴君，但不是昏君，墨離不是賢君，但他是當之無愧的明君。
商鞅變法後的秦國國力大大增強，秦國有吞並六國之野心，所以當今這樣野心勃勃的秦國，隻能由墨離這樣殺伐果斷的虎狼之君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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