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微妙的、像在回味一件很有趣的事時的得意。
太後的眼睛猛然睜大了。
“太後，您應該不知道吧？”
“真正命大的不是本宮，而是皇上。”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太後的喉嚨裡發出一種可怕的、像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嗬——嗬——嗬——每一聲都帶著痰音，帶著血絲，帶著一種讓人聽了會起雞皮疙瘩的、像鬼哭一樣的淒厲。
她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紫色。
“太後，您就安心的去吧，本宮作為皇後，會好好的為您保護皇上的。”
她看著太後那張已經變成了青紫色的、像死人一樣的臉。
“大婚的時候那趙國的刺客，可是燕國從前的大將軍呢，這一點您不知道吧，他的名字叫周珂宜。”
“哎，真可惜啊，那一次又給皇上躲過去了。”靖兒歎了口氣，那歎息裡有惋惜，有遺憾，“您說這皇上命可真大，以後呢，本宮要多想一些其他法子來對付皇上。”
“本宮從來都沒有忘記皇上殺了臣妾的父親和兄長，殺了燕國萬千的將士，您的猜測沒有錯，臣妾就是想殺他。”
太後張口了。
她的嘴張開了，想喊，想叫，想呼救，想喊人來，想把這個女人說的話告訴全世界，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皇後要殺皇上，可她的嘴張開了，聲音卻沒有出來。
她的喉嚨裡隻有那種可怕的、像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嗬——嗬——嗬——像一條被擱淺了的魚，張著嘴，可水已經退去了，什麼都沒有了。
靖兒動了，她早有防備。
她的動作很快，她撲向太後，捂住了太後的嘴。
那隻手捂得很緊，緊到她的手指陷進了太後乾枯的、皺皺巴巴的、像樹皮一樣的皮膚裡，她的另一隻手捏住了太後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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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身體開始掙紮。
她的身體在被褥底下扭動著，像一條被釘住了七寸的、還在做最後掙紮的蛇。
她的手從被褥裡伸出來，在空中胡亂地抓著，試圖抓向靖兒的臉，抓向靖兒的頭發，抓向靖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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