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劫,這條龍脈就被挖了七次。
其中包括安山、黃巢、李克用、李茂貞,以及朱溫。所以別說墓了,連塊棺材板都沒剩下。
而起自南五台山,順著滈、潏兩河而下,直抵大雁塔的的這一道,則是前後被挖了七次的這一條龍脈的支龍。
因為有主龍保護,這條支龍上的墓葬留存的較多。至少林思成知道的,就有:北周昌樂縣公、隋朝柱國、魏國公王韶一脈。
以及唐代的竇皦墓(李世民表兄)一脈,並唐文宗時莊恪太子李永(後廢)一脈,以及京兆韋氏。
其中光是從十六國至唐代的韋氏墓葬,少說也有一千五六。
之後,陸續又有北宋範氏,南宋黃氏、劉氏,元代武氏,以及明代秦王一脈埋進來。
而唐以後的中低級官吏,以及不知名的地方豪族的墓更多。不誇張,就順著這條線,就照著大雁塔的方向閉著眼睛挖,每一百米能挖出十來座來。
所以,張安世的墓他確實不好找,但如果讓林思成找官墓,他能在這條支脈上找出幾十上百座。
哪怕限定在067所到皇子坡這一公裡多內,他也能找個五六七八座……
暗暗思忖,林思讓趙大趙二接探釺,又往北看了看。
一輛皮卡疾馳而來,後麵揚起一道土龍。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眼前。
從車裡跳下來幾個人,戴著安全帽,胸口掛著中建某公司指揮部的吊牌。剛下車,就橫著眼睛冷著臉,指著挖掘機:「你們乾嘛的?」
省考古所、田傑手下的高隊長亮了一下證件:「有人報案,這裡發現古墓,我們來堪查一下!」
隨後,刑偵支隊技術大隊的隊長也亮了一下證件:「還請你們配合!」
指揮部的那幾位都懵住了。
市文物局、市公安局,聯合辦案?
但這隻是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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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的是,他們公司的指揮部就在這一塊,底下的拆遷隊天天推,天天拆,就沒發現過什麼古墓,這些人來探什麼古墓?
包括這會兒再看:一片荒田,除了幾道破渠、一堵溫室牆,幾截電線桿子,哪有什麼古墓?
領頭的瞪著眼睛瞅了好久:「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有沒有搞錯,得探過再說!」技術隊長收起證件,「同誌,希望你們不要妨礙我們辦案!」
一句妨礙辦案,震得領頭的一愣一愣。
他剛要說什麼,眼睛又一突。
一個挺俊,大學生一樣的年輕人,從包裡取出了一方羅盤。
指尖輕輕一撚,羅盤跟個風車似的轉。差不多快一分鐘,等羅盤和指針停穩,他往左走了幾步,又往右幾步。
差不多轉了一個圏,林思成停下,看了看大雁塔的塔尖,再回身看看皇子坡,以及終南山下的太平峪。
「圖!」
話音將落,趙修能就遞了幾張圖紙,林思成挑出明代的那一張。
乍一看,像是一樽香案,上麵又擺了一樽香爐。
「坐空朝滿遠前高,板倉水朝倒騎龍。順結前方眾水匯,橫結穴前水眠弓……」
「地形如鳳,巽峰獨聳!」林思成一指皇子坡,然後轉身,往前一指,「明堂如掌心,富貴鬥量金……財聚運貴,官居六品……應該是元墓,往前三十米,就是這裡!」
幾個安全帽眼睛都瞪圓了:你們到底是公安辦案,還是道士送喪?
羅盤都拿出來了?還念經……
怎麼感覺,有點像是來找茬的?
確實是來找茬的,當然,肯定有完整的報案記錄和出警記錄。
至於墓在哪,還不知道,得現找……
也不止幾個安全帽,包括高章義(考古隊隊長)、刑偵隊長、乃至隨隊的幾個市文物局的專家,都覺得有些滑稽。
一是先報案,後找墓的這個順序,感覺多少有那麼點不妥當:找不到怎麼辦?
二是林思成找墓的這個方法:手持風水盤,腳踩七星步,口中還念念有詞。
真就跟農村下葬,請風水先生點穴一樣……
當然,沒人敢吱聲。因為不管是陳朋還是何誌剛,從昨天到今天早上強調了不止一遍:今天唯林思成馬首是瞻。哪怕碰到泡屎,林思成說測一測,他們也先測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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