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直想證明自己,不是別人眼中的花瓶。
但奈何,實力不允許。
現在好了,機會來了……
果不然?
黃嵐鄭重點頭:「林思成,我答應你:真要像你說的這樣,我以後絕不追究。」
「那就好!」林思成連忙打補丁,「但黃老師,先說好:就算這幅畫值點錢,也並非馮三江和胡海有意騙你,而是他們眼力不夠,本事不濟……」
黃嵐翻了個白眼。
連劉依玲、孫啟辰這樣的專家都能走眼,更有陳老師當背景板,兩個騙子走眼不很正常?
「我明白!」
林思成點點頭:「那好,那我就開始了!」
聽到這一句,在場的人精神一振。
比如黃智,盧真,盧夢,以及黃嵐。
他們都想看看,林思成是不是真的有高於常人的眼力。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好奇,比如孫啟辰,以及那位陳老師。
前者是後知後覺:這狗東西,又拉他當墊腳石?
要說不信吧,去年秋天的那一幕仿佛還歷歷在目:那可是大明誥封,歷史上原本就不存在的東西,不照樣被林思成撿了漏,還找到了根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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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信吧,孫啟辰真就有些不服氣:自己有名師教導,更是苦心鑽研了十幾年,憑什麼比不上他一個半路出家,鬍子都沒長齊的野路子?
陳老師沒這麼多的內心戲,他就是有些看不懂:這小孩從哪冒出來的?
如果是劉依玲說這樣的話,他肯定服氣,光是「故宮」、「盛國安」這兩個詞,就能讓他蹦不出半個「不」字。
但這小孩,毛長齊了沒有?
劉依玲恰好相反,不但沒生氣,反而躍躍欲試。
因為盛國安不止一次說過:林思成的鑒畫功底並不比他差,當劉依玲的老師綽綽有餘。以後隻要有機會,讓她一定要向林思成多請教。
包括師爺(字畫泰鬥徐邦達)也這麼說:就憑那封《王恕誥命》,就憑那方「乾隆叢雲」章,林思成的鑒畫能力不在故宮的任何一位字畫研究員之下。
連老師和師爺都這麼說,劉依玲還有什麼不服氣的?
更讓她佩服的是,孫啟辰所謂的野路子和半路出家:林思成從小學的都是瓷器,現在主攻和研究的也是瓷器,鑒畫完全靠自學。
而且才二十二三歲,等到了她這個歲數呢?
看林思成要鑒畫,劉依玲主動拿起工具:「林老師,我給你打下手,我剛才哪裡看的不對,你一定多指點。」
林思成忙笑了笑:「劉老師,你言重,咱們相互學習!」
怕黃嵐反悔,林思成又拿出手機:「盧夢,能不能幫我拍一下,我後麵研究用。」
「好的!」
盧夢剛要走過來,黃嵐擺擺手,「我來!」
說著,她接過林思成的手機。
黃智站在旁邊,又嘆了一口氣:大姐,你知不知道,他防的就是你?
不然的話,頭頂那麼大的幾個攝像頭,他完了問派出所要份錄像不就行了?
暗忖間,林思成開始上手,眾人聚精會神。
他指著畫:「劉老師,咱們先看創作特點,然後再分析。這幅畫裡的風格比較雜,咱們一樣一樣來:先看這裡……」
劉依玲看了看林思成手指的遠山:山體方折簡勁,塊麵如斧劈,刻意營造出「一河兩岸,無人荒寒」的意境。
「林老師,這是倪讚(元末明初著名畫家)的疏體,淡墨渲染,遠水靜光。林良卻是濃墨塑形,以動態表達張力……」
「對,格格不入!」林思成點點頭:「咱們再看這裡。」
林思成指的是雲,畫中雲氣由墨點積染,給人一種煙雲變滅之感。而林良的特點是放筆縱橫,如意揮寫,不求變化,卻更顯飄逸。
同樣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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