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是中國?
對,這沒錯。
林思成笑了一下:「但是劉總,你是美國人!」
劉安華如醍醐灌頂:對啊,自己是美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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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被判了刑,哪怕會在中國坐牢,總有坐完的一天。
到那時候,他就會被遣送回美國。
一想到最後的結局,劉安華止不停的顫,臉上不見半絲血色。
正驚愕間,「當」的一聲,警察關上了門。
劉安華渾身一震,看向門口時,已空無一人。
他張著嘴,像是要叫住林思成。但他不知道,就算叫住了,應該說什麼?
讓林思成救他?
不,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人能救得了他。
想到這裡,劉安華眼前一黑,仿佛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軟軟的癱坐在鐵椅上。
副審和書記員麵麵相覷:這是,崩了?
肯定是崩了,這樣的嫌疑人,他們見過很多很多:
當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不管是咬死不說,還是死不認帳,都已經沒有任何作用。同時也就代表著,沒有了任何僥倖的希望。當犯人徹底絕望,就會呈現這樣的狀態。
但有一點:這樣的,大都是極刑。
像劉安華這種,即便所有的罪名全部坐實,也不過幾年。可能會害怕,可能會死心,但絕不可能徹底崩因為,他至少還能活下去。
關鍵的是,劉安華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不至於被人一嚇唬就會上當。
所以,最後的時候,林思成到底說了什麼?
狐疑間,書記員朝門口努了努嘴,意思是林思成怎麼走了?
副審嘆了口氣:嫌疑人都崩了,他留在這,反倒會讓嫌疑人集中最後的意誌和他對抗,也就是常說的硬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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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思成才會走,他一走,嫌疑人的精神就會徹底失去倚靠,就像現在這樣。
想到這裡,副審終於有點相信,總隊的兩位領導的所說的:林思成對於嫌疑人的心理把握,比許多心理學專家還要精準。
感慨一下,副審打起精神:到這裡,等於林思成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隻剩最後的百分之十。加把勁,即便今天審不下來,也能給嫌疑人施加壓力,最遲不過這兩天。
副審示意了一下,武警端了一杯水,放在審訊桌上,又提醒了一下。
劉安華木然的端起杯子,剛剛送到嘴邊,他突地一哆嗦:「我有罪,我交待!」
副審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自己剛還在想,最遲不過這兩天,一轉眼的功夫,他就撂了。
關鍵是這急切的態度,就像是,生怕他交待晚了,定不了他的罪似的?
但為什麼?
沒有時間讓他思考,劉安華已經開始講,他是如何計劃這次的調包案,上線是誰,下線是誰,都有哪些人分贓,各分了多少。
類似的案件有過多少,涉及哪些單位,哪些機構,等等等等。
書記員有些記不及,副審連忙拿起了筆。
說完了林思成的這樁案子,沒等副審補充審問,劉安華又開始說其他的,
兩人越是往下記,越是震憾:
這一單兩千多萬,賣給了哪家製藥公司。
這一單三千萬,又賣給了哪家生物研究中心。
還有這一單,又賣給了哪家醫院……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比林思成的這一件的案值高,哪一件的性質不比這個嚴重?
所以,劉安華是瘋了吧,生怕自己判的不夠重?
指揮室裡凍住了一樣,不論是專家,還是領導,都有些懵。
畢竟隔著屏幕,他們沒有那麼直觀,感受不到嫌疑人細微的情緒變化。所以還不知道,林思成貼在耳邊那兩句,對劉安華的打擊有多大。
他們就感覺,突然間,嫌疑人就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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