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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見裴如意低著頭不說話，以為剛才自己話說得刻薄，忙用筷子指著湯羹問：“這道羹叫什麼名字？”
裴如意正想著明日菜單，冷不丁聽到問話，迷茫抬頭看了一眼。
“回世子，這是文思豆腐。”
蕭珩看到她的眼神，知道是自己又猜錯了。
看來這女人並不會因為自己一句話就惴惴不安，心裡不知是高興還是難受，總之有些別扭。
接下來一頓飯的時間裡，他全程都沒再說話，隻是不時視線掃過裴如意，眼神裡是一種旁人看不懂的意味。
裴如意沒注意到他的反常，隻覺世子胃口一天比一天好。
看來她的菜單真要更新了，每頓再加倆菜！
鳶兒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錢袋已經空了。
等到晚上守夜的時候，主仆二人一個在床帳後，一個在腳踏上，低低密語。
“姑娘，奴婢今日打聽到原本世子身邊有兩個大丫鬟，一個叫雲袖一個叫雲紈。”
“而那個如意是五年前被侯夫人買進來給世子衝喜的通房。”
“自打她進府，壓根兒就沒見過世子，一直被丟在雜役院，雲袖從那時起就常常欺負她。”
“世子病後一直吃不下飯，眼看著要昏迷了，侯夫人懸賞，那個如意才冒了頭，一碗湯喚醒了世子，這才進了凝輝院小廚房。”
薑婉瑩聽到這裡心下一沉，這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
“這樣說來，那個雲袖應該很不服氣才對。”
鳶兒輕蔑一笑，“姑娘猜對了，那雲袖確實不服氣。”
“奈何她娘竟然在小廚房的食材裡下藥，被逮住之後一家子除了雲袖，全被攆去了偏僻莊子上乾粗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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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袖也不能待在世子身邊了，被調去管了庫房。”
“可我這幾次去，並沒看到什麼大丫鬟。”
薑婉瑩疑惑，幾次進出凝輝院，看到的都是二等三等的丫鬟在忙，穿著打扮皆是侯府製式。
大丫鬟是主子身邊得臉的，衣裳首飾都不用跟眾人相同，隻要符合身份就行。
蕭珩身邊並沒有這樣打眼的丫鬟，即便是被調去管庫房，也不可能去了三次，連人影兒都沒見過。
“姑娘別急，奴婢跟您細說。”
接下來，鳶兒便將二房蕭玨是如何騷擾裴如意，以及雲袖是如何逮著這件事大肆宣揚，最終被攆出凝輝院的全部過程說了一遍。
薑婉瑩聽完久久無言。
事情比她想象的棘手得多。
這個叫如意的衝喜通房能蟄伏五年，一朝出手便一鳴驚人，這就不是個簡單角色。
而侯夫人和世子蕭珩在這個過程中對她的態度變化，是十分明顯的從忽視到重視。
僅憑著做飯就能達到這種程度麼？
不，薑婉瑩不信。
那個雲袖，倒是個下得了狠手的，可惜腦子太蠢。
而另一個大丫鬟雲紈，像是在凝輝院消失了一般，自打調去管小丫鬟和賬冊，就再沒露頭，更蠢。
“那個雲袖，現在在哪兒？”
鳶兒忙道：“聽說是在園子裡管花草，奴婢繞路去看了，她的臉色可不怎麼樣，看著怨氣足得很。”
嗬，薑婉瑩輕笑出聲。
怨氣足啊，那就太好了。
另一邊，齊嬤嬤扶著蕭老夫人躺下，蓋上雲絲被，輕聲說：“都安排了，婉瑩姑娘應該已經知道了雲袖的存在。”
蕭老夫人嗯了一聲，緩緩閉上眼睛。
閨閣女兒要臉麵，做事總放不開手腳。
攔路虎若不徹底除掉，後患無窮。
推過去一把刀，就看她到底能不能握住，也借這個機會瞧瞧，她究竟能不能坐穩這個世子夫人之位。
夏日的侯府內院花園，百花盛放，樹木森森，湖水清澈，亭台樓閣，景色十分優美。
雲袖被一個婆子拽著胳膊甩在地上。
“小蹄子，還以為自己是世子爺身邊的大丫鬟呢？”
“醒醒吧！世子親自說讓你來園子裡看花草，你就得給老娘乾活！”
“老娘告訴你，今兒要是這片雜草不拔完，就休想吃飯！”
看著婆子囂張的嘴臉，雲袖趴在地上恨得要命，卻隻能乖乖爬起來拔草。
不是不敢罵回去，隻是她知道自己一旦這樣做了，不但今天沒飯吃，明天後天也可能餓肚子。
爹娘都不在府裡了，那些他們從前交好的管事或嬤嬤嬸子，如今能私下幫襯一把已經算得上是念舊情。
起初她不明白這個道理，但被關在黑屋子裡反省了一夜，又餓了一天之後，雲袖便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想罵就罵，想鬨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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