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囚禁
有人故意為之？誰的膽子竟然這麼大，薄燁寒壓抑著身上的怒意。
“把今天所有清潔工的排班表拿來。”薄燁寒的聲音冷得像冰，看著被控製在走廊的後勤人員。
那個負責 302 病房的清潔工早已不見蹤影，儲物櫃裡隻留下一封辭職信和一疊沾著消毒水味的現金。
“薄總，監控顯示清潔工最後出現在地下車庫，上了一輛無牌麵包車。”助理的聲音帶著忐忑，“車牌是套牌，追蹤不到。”
“查！”薄燁寒踢翻一旁的清潔車，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走廊回蕩，“把醫院後勤係統全部換掉，安保主管立刻滾蛋！”他想起孟初璃摔倒時慘白的臉色，想起醫生說再嚴重些就會流產，現在還是在後怕。
孟初璃躺在病床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小腹的墜痛尚未完全消失。
薄燁寒推門進來時，她正盯著天花板發呆，腕間空蕩蕩的，他終於解開了那道銀鏈，男人的西裝上沾著灰塵，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眼底布滿血絲。
“感覺怎麼樣？”他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觸到她小腹時，動作頓了頓，孟初璃別過臉，看著窗外掠過的救護車燈光：“你出去吧，我想睡了。”
“我守著你。”薄燁寒的聲音異常固執，從檢查室出來後，他就寸步不離，連她去趟陽台都要親自扶著，此刻見她蹙眉，立刻放柔了語氣，“醫生說要多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病房成了真正的囚籠，薄燁寒換掉了所有醫護人員，親自檢查每一份餐食，甚至在她的水杯外麵裝上微型報警器。
當孟初璃走進浴室時，總能看到門縫裡透出的微光，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外，聽見水聲停了就會敲門：“好了嗎？”
“薄燁寒，”孟初璃終於忍不住，裹著浴巾打開門，“你這樣跟軟禁有什麼區別？”
男人蹲下身替她擦乾頭發的動作頓住，毛巾上還殘留著她慣用的櫻花香味。
“我怕。”薄燁寒的聲音很輕，帶著她從未聽過的脆弱，“這次如果出現意外，那麼我們的孩子……”他沒再說下去，隻是將毛巾裹緊她的肩膀，“下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孟初璃看著他手背上新增的疤痕，那是昨天強行拆換門鎖時留下的。
“徐冬兒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輕聲開口，任由他梳理自己濕漉漉的頭發。薄燁寒的動作一滯，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追蹤器：“我讓人在你常用的物品裡都裝了這個。”他頓了頓，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包括你的梳子。”
“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說是徐冬兒。”
薄燁寒率先反駁了她的話，孟初璃不屑的笑著，她已經不在乎薄燁寒相不相信她了。
窗外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孟初璃知道，那是薄燁寒調來的私人衛隊。
她看著男人認真替她吹乾頭發的側臉，突然覺得，這道沒有銀鏈的枷鎖，比任何鐵鏈都要沉重，它是用愛和恐懼編織而成，困住的不隻是她的人，還有他自己。
“薄燁寒，”她突然轉身，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你究竟要把我囚禁到什麼地步？”
男人的動作徹底停住，他放下吹風機，雙手捧住她的臉，“初璃，我這不是囚禁你，明白嗎？”
孟初璃看著他眼中瘋狂的光，突然想起徐冬兒說過的話，薄燁寒的愛，是最華麗的囚籠。
此刻她終於明白，這牢籠之所以牢固，是因為建造它的人，早已將自己也鎖在了裡麵。
他將自己囚禁在這裡，何嘗又沒有把他自己囚禁在裡麵。
孟初璃抓著床頭欄杆想坐起時，薄燁寒幾乎是撲過來按住她的肩膀。
“躺好！”薄燁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卻在觸到她蹙眉時立刻放軟，“醫生說要絕對臥床。”他轉身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指尖碰倒了維生素藥瓶，白色藥片滾了一地。
“我自己來。”孟初璃掀開被子想下床，卻被薄燁寒打橫抱起。
男人的動作依舊笨拙，手肘撞到門框時，她聽見他悶哼一聲，卻將她抱得更緊。“薄燁寒！”她掙紮著捶打他的胸膛，“你到底要把我當囚犯關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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