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徹夜的雨已經過去,今天是個豔陽天。
黃金屋的門口,樹立起了一張招畫師的牌子。
每個月兩金幣!
在濟安城,大部分人一個月的工錢,也不過是四五枚銀幣。
兩個金幣,這可是普通人四五倍的收入。
報酬豐厚,來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雲飛指著在門口下棋的王麟,向那些應聘的畫師說道。
“以這家夥為模特,別問我模特是什麼了,就是畫他,一炷香後,我來檢查,水平最高者,就是我們黃金屋的禦用畫師了。”
王麟正在那下棋,揣摩局勢,看向周邊亂糟糟的場麵,淡淡道:“能換個人當模特嗎?”
“這種小場麵還能心如止境,才是真本事。”雲飛直接駁回王麟的訴求,認真說道。
王麟神色無奈,隨後便一邊充當眾人模特,一邊研究起了棋局,他那平靜的眼神,仿佛把一切都屏蔽了一般。
雲飛翹著二郎腿等待。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每個月兩枚金幣,這絕對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價位了,所以應聘的人,也出奇的多。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差不多了,諸位,我可要審查了。”
雲飛說著,從那些畫師身邊緩緩走過。
沒走幾步,他的額頭就布滿黑線。
爛!
稀巴爛!
爛到難以形容!
他是要畫能引起紳士們欲望的插圖!
這種東西放出去,還不把那些想夜晚安慰自己的紳士給嚇陽痿了!
雲飛看了一圈,青筋都要暴起了。
果然,沒一個能看的!
當然,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畢竟這個世界可沒有人專門學藝術。
大部分的畫師,也沒什麼名師指導,基本都是自學成才。
走著走著,雲飛突然停下腳步。
怔怔看著眼前的畫作。
畫中,一名蒼白清秀的少年,正在執子落下棋盤,眼眸深邃而凝重。
寥寥幾筆,把畫中人的思考神色,給展現得淋漓儘致。
別說是這個世界了,就是放在藍星,那也是一副佳作啊!
更何況,這可是在一炷香的時間裡完成的。
“公子,可否滿意?”一道好聽的女子聲音傳來。
雲飛聽到猶如清泉流淌般清悅的聲音,情不自禁的望了過去。
呃……女子看上去像是很一般,皮膚蠟黃。
平庸的五官下,也沒見幾分美麗。
一雙紫色眼眸倒是不錯,總體評價的話,不算多醜,但也稱不上好看。
“畫得不錯,你叫什麼名字?”雲飛詢問道。
女子欠身行禮,認真道:“妾身,王翠蘭!”
王翠蘭?
雲飛摸著下巴,打量著女子。
實在難以想象,這各方麵都平平無奇的女人,竟然擁有如此超絕的畫技!
“妾身臉上可有什麼東西?”王翠蘭柔聲問道。
雲飛笑了笑道:“沒有沒有,隻是有點詫異,你這高超的畫技,師從何門?”
“妾身祖上乃是書畫名家王晴川,到了我們這一代,雖然家境中落,但一手畫技卻是傳承了下來。”
王翠蘭不卑不亢解釋說道。
一旁原本心無旁騖揣摩殘局的王麟,落子的動作微微停頓。
隨後,他又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和自己對弈。
“哈哈哈,原來還是名家後人,失敬失敬。”
雲飛笑嗬嗬看著王翠蘭,大手拍在了她的香肩上:“行,就你了。”
王翠蘭被雲飛的手拍得眉頭微皺,連忙退後一步,恭敬道:“多謝公子!”
“哈哈哈,哪裡哪裡,能招到你這樣的畫師,才是我們黃金屋的榮幸。”雲飛笑嗬嗬說道。
王翠蘭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正是昨晚在客棧觀察雲飛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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