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喜歡上玉言澈了?”
母親柔柔的帕子擦過玉淑然的麵頰。
“喜歡不喜歡又有什麼所謂?反正我不可能嫁給他。”
母親收起帕子,語氣忽然鄭重起來:
“若你當真喜歡,也不是不可。”
“……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玉淑然幾乎是立刻便遲疑起來。
她自然想要嫁給這般光風霽月之人,從臉到身段到他所作所為,玉淑然無一不喜,那是能符合世間女子全部幻想的人,玉淑然自然也囊括在內。
但她隻是“欣賞”一般的喜歡,從不是愛,也達不到愛。
她的理智永遠占據上風。
母親笑開:
“孩子,你太懂事了……懂事的孩子應該得到糖果。”
玉淑然的所作所為,他們都看在眼裡,才越發心疼起來。
但有女兒默認的“喜歡”就夠了。
他們也該努努力,為她爭取些什麼了。
此後,玉淑然家開始在玉家族會上嶄露頭角,一時間竟然有複蘇跡象。
一時間,玉淑然家又熱鬨了起來。
父母左右逢源,玉淑然從未見過他們如此得心應手的模樣———
直至玉慎行意識到什麼之時,玉淑然家已徹底成為了玉言澈身後的助力。
如此這般,玉家格局逐漸變換。
……
……
時過經年,推杯換盞,玉淑然年方二八。
玉言澈摩挲著手裡的杯子,玉淑然家這三年實在立了功……
全玉家都默認族長之位是他的,但盤根錯節的積弊,總是要有人出手,與他一同整頓。
而玉淑然家甘為馬前卒,他屢屢得到他們的幫助,卻看不透他們想要什麼。
他許諾地位,金錢,玉淑然家均道謝,然後婉拒。
直至今日。
玉淑然款款從門邊走到台前,唇脂如紅玉,眉眼描青黛。
玉淑然的父親笑著,給玉言澈舉杯。
杯酒下肚,玉淑然走到他們身側,而她父親一指:
“———那不如就這般,你跟小女結成秦晉之好吧!”
玉淑然的成人宴上,太多賓客。
玉慎行自然也在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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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自然是早就預料到這樁事,心下苦澀。
哥哥一定會應下來的,畢竟這是玉淑然家,唯一主動提出來的請求。
“善。”
果然,玉言澈笑著,金口玉言,一句落定,便是婚事確定。
他時年二十一,也該是談婚論嫁的時候了,眾人言笑晏晏,把酒言歡,宴會終至高潮,賓主儘歡。
玉慎行就在他們的歡笑聲中離去。
月色泠泠,灑下一室的光。
玉慎行又回到了他曾經的屋舍,他已經不再適合在玉淑然家待著了,倒不如說,他從發現那時候,便慢慢的淡出玉淑然家的視線。
於是孤寂再一次席卷而來了,他醉了,垂著頭看著地下,這次再不會有玉淑然或玉言澈推門進來了。
地下落下一滴滴水珠,又緩慢蒸發在空氣裡,一如他一般無人問津。
比從未得到過更痛苦的,是“我曾擁有過”。
而玉言澈什麼都不需要做,隻是站在那裡……
便會成為所有人的選擇。
……
……
大婚時日,鑼鼓喧天,綢緞鋪陳。
玉言澈一襲紅衣縱馬,唇角微揚,路人摩肩接踵,看著那少年風華正茂時。
喜轎起,十裡紅妝。
玉淑然並不十分規矩地坐在轎子裡,她聽著外麵吵擾,卻沒什麼真切的體會。
她麵上沒太多欣喜,這是她早就預料到的事情,無非就是洞房花燭夜。
往後便再不能如此肆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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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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