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師兄的胳膊怎麼辦?”
雲心海將手中被光係靈力包裹的斷臂放到顧珀的身邊。
“歸語門內沒有任何斷臂重生的丹藥。”祁裕硯的眼底帶著悲痛,“但是胳膊還在,我們隻能試一試能否將他接上了。”
“我來試試。”雲心海雙手結印,輕聲喚道,“殷殷。”
檀翼獨角獸的白光纏繞在她的身上,濃鬱的生機在她的周身不斷凝聚,從她的指尖朝著床上的顧珀和他的斷臂而去。
生機在兩者的身上不斷遊動,雲心麵前的手在微微顫抖,汗水在她的額頭上滑落。
“不行,我的修為太低了。”雲心海的手猛地一顫,向後踉蹌幾步,站在她後方的蘇寧洄連忙扶住她的胳膊。
他們現在沒有辦法將他的胳膊接回去。
“父親方才傳來消息,丹學長老已經回來了。”祁裕硯收起傳訊符,微微鬆了一口氣。
“裕硯。”正說著,丹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來看看。”丹學走到顧珀的身邊,指尖的靈力探入他的身體,將他斷臂處完全包裹。
隨著靈力的流動,丹學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隨後,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行,小珀的傷口處被什麼東西黏附著,加上他自身的自愈,這種東西完全融入了他此處的經脈與斷骨,徹底阻擋了斷臂與他血脈和經絡的連接。”
“至少需要渡劫期的光係修士,將他斷臂處的物質剔除,我這才有機會將兩者重新接好。”
丹學歎了一口氣,眼底充滿了悲傷,顧珀的天賦除了術婕無人能比,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的手臂即使接上了,也還是會影響靈活度。
劍修的劍用不好,那這個人幾乎是半個殘廢了。
“我去找宗主,你們照顧好他。”
沉默在房間中蔓延。
“可惡,我們就沒有什麼辦法為四師兄出口氣嗎!”越驚鴻憤恨道,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賀又情。
“九方聖子說的對,比賽就應該遵守規則。”
賀又情看著床上顧珀沉睡的臉,神色莫名。
“如果不是因為你,四師兄也不會變成這樣。”聽到她的話,玥伴再次回到了原來的模樣,一字一句都帶著對賀又情的怨懟。
“賀又情,承認吧,在你身邊的人注定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玥伴!住口!”祁裕硯厲聲喝道。
“賀又情,你真的能保證你身邊人的安全嗎?你氣運真的不會影響到其他人嗎?”
玥伴仿佛沒有聽到祁裕硯的話,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賀又情。
兩句反問落下後,她也沒再看賀又情的反應,轉身離開了。
賀又情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目光中帶著幾分思索。
玥伴到底想說什麼?
天色微微暗了下來,白不百等人這才結束比賽,在從其他人口中得知顧珀的事情後,連比賽結果都沒有聽,匆忙地趕回府邸。
“四師兄!”
“大師兄,四師兄怎麼樣?”白不百神色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顧珀,視線掃過他身邊的斷臂,瞳孔猛地一顫。
“他的手……”祁裕硯的話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
顧珀的手算是廢了。
“可惡!”白不百握緊拳頭快速地錘向一旁的柱子。
“就任由他九方凜……”
“小十三。”祁裕硯打斷了他的話,“這話就不要到外麵說了,這是比賽,是小四技不如人,能保住一條命已經很好了。”
隻是那條手……
祁中辭給歸珩尊者傳了消息,後者當即離開了宗門,去請來了雲外海的光係渡劫期修士。
……
“四師兄,你感覺怎麼樣?”賀又情坐在顧珀的床邊。
顧珀的左手握著右肩,右臂在她的麵前輕輕地活動著。
“還要養一段時間,之後日常活動沒什麼問題。”
賀又情抿了抿唇角,日常活動沒問題,但他的手臂還是會受到影響,靈活度遠不如以往。
可顧珀是個劍修,現在他的右臂和斷臂幾乎沒什麼差別,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用劍了。
“小小年紀,想那麼多做什麼。”顧珀抬起手在她的腦袋上狠狠地揉了揉,將她的發絲揉得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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