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條漢子!”
刀疤臉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他一把摟住蕭遙的肩膀,實則用槍口隱蔽地抵住了蕭遙的腰側,將他半推半架地朝著門口走去。
另一個劫匪則粗暴地拖著已經半昏迷的女經理,跟在後麵。
其他劫匪持槍警戒,倒退著走向門口。
夏靈竹和喬千媚癱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蕭遙被刀疤臉挾持著,走向那扇仿佛通往地獄的銀行大門。
淚水模糊了她們的視線,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巨大的無助和恐懼,再次將她們吞噬。
但這一次,混合了對蕭遙安危的、撕心裂肺的擔憂。
蕭遙被刀疤臉挾持著,一步步走向門口。
他的神識早已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覆蓋了門外的一切。
銀行門口的空地上,警燈閃爍,幾十輛警車、特警車、甚至軍用吉普,將前後出路堵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特警、武警戰士,依托車輛和掩體,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銀行大門。
更遠處的高樓樓頂,幾個不易察覺的反光點,是已經就位的狙擊手。
氣氛凝重如鐵,肅殺無比。
而在警方最前沿的指揮人員中。
一個穿著軍裝、身姿挺拔如鬆的熟悉身影,格外醒目。
是程龍。
他正拿著對講機,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地部署著什麼。
當他看到銀行大門打開,劫匪挾持著人質蕭遙走出來時。
他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難以置信。
蕭遙在走出大門的瞬間,目光準確地捕捉到了程龍。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有一刹那的交彙。
就在這一刹那,蕭遙極其隱蔽的對程龍眨了一下左眼。
同時,他的下巴幾不可察地朝刀疤臉的方向,微微動了動。
那是一個信號。
一個隻有他們兩人能懂。
或者說,程龍必須看懂的信號。
程龍瞳孔驟然收縮!
他是經曆過真正生死考驗的特戰軍官,瞬間就明白了蕭遙的意思。
“有把握,準備動手,配合我!”
他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蕭遙這小子,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身手怎麼會被挾持成了人質?
但他此刻來不及細想。
蕭遙那冷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神,和那個清晰無誤的信號。
讓他選擇相信這個曾給他帶來巨大震撼的年輕人。
他立刻不動聲色地對著耳麥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全體注意!狙擊手鎖定目標!A組注意門口穿白T恤的人質,他是自己人,重複,自己人!B組準備,聽我命令,隨時火力壓製掩護!”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重複,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槍!等待信號!”
命令迅速傳達到每一個作戰單位。
所有槍口,瞬間更加精準地鎖定了各自的目標。
幾名狙擊手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呼吸放到最緩。
十字準星牢牢套住了刀疤臉和另一名挾持女經理的劫匪的要害。
但他們都在等待,等待那個信號。
蕭遙被刀疤臉挾持著,一步步走下銀行門口的台階。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空氣灼熱。
但氣氛卻冰冷肅殺得讓人窒息。
刀疤臉顯然也被外麵這龐大的陣仗驚了一下。
但隨即,一股亡命之徒的凶悍湧了上來。
他緊緊勒著蕭遙的脖子,將蕭遙擋在自己身前大半。
他用槍口死死抵著蕭遙的太陽穴,對著前方厲聲吼道。
“都他媽的給老子退後!退到一百米外!把路讓開!不然老子現在就崩了他!”
他的聲音通過蕭遙身體的遮擋,有些發悶,但其中的瘋狂和決絕,清晰可辨。
警方那邊,一個拿著擴音器的談判專家試圖喊話。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釋放人質,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去你媽的出路!”
刀疤臉暴躁地打斷,槍口用力頂了頂蕭遙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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