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看到同時陷入沉默的兩位姐姐，心裡也惴惴不安了起來。
她知道這個話題觸到了大姐和二姐心中最複雜的那根弦。
於是她有些緊張地低下頭，聲音有些猶猶豫豫的，“大姐，二姐。要不，就算了吧？”
“他反正是未來姐夫……”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先愣住了。
未來姐夫，小姨子？
她本來想說，反正是未來姐夫，自己這個小姨子也不算吃虧的。
可這話剛到嘴邊，她又突然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貌似自古以來，隻有姐夫照顧小姨子的道理。
哪有姐夫天經地義欺負小姨子的說法？
這個道理無論如何也說不通。
她越想越覺得古怪，越想越覺得吃虧。
於是她後半句話就這麼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紫霄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像是在這片刻沉默之間忽然想通了什麼道理。
她那雙溫潤的美眸重新聚焦，神色鄭重地看向白靈，“靈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白靈怔怔地抬起頭，看著大姐那張一如既往溫柔的麵孔。
墨瀾聽到這句算了，也愣了一下，詫異地看向大姐紫霄。
紫霄望著遠方虛空，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哪怕他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道侶，做出了欺辱我小妹的事情，也必須得到相應的懲罰。”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她的語氣依然平靜，可那份平靜之下蘊藏著的決然，讓在場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太玄洞天之主，半步化神的絕頂強者。
能在萬千大勢力環伺之下守住一整座洞天福地的女子，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她的溫柔是真，她的底線也是真。
墨瀾的眼神一凝，原本因為太玄斬魔劍之事而渙散的鋒芒重新彙聚起來。
她那雙淩厲的眸子微微一亮，像是重新找到了方向，躍躍欲試地問道，“那，大姐打算如何懲戒他？”
紫霄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鬢發，沉默著望向遠方。
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眼神堅定，“考察他的品性。”
“考察？”墨瀾挑了挑眉。
“對，”紫霄點了點頭，“若他與小妹之間隻是一場誤會，那就懲戒一番，剩下的日後再說。”
“若是他品行低劣，心術不正……”
她頓了頓，那雙溫潤的眼眸中掠過一抹冰冷的銳光，聲音也沉了下去，“那就直接殺了。”
墨瀾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下文。
她看著紫霄，看到的是自己熟悉了千年的大姐。
那樣溫柔，那樣從容，那樣堅定。
可這一刻，她也看到了那溫柔之下深藏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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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輕輕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鏡中白靈那張還有些發懵的小臉上，聲音溫和卻堅定，“我不會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天命道侶之說，就虧欠小妹，委屈自己。”
“天命之說，不過是前人留下的傳說罷了。”
“我紫霄的妹妹，被人欺負了便是欺負了，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有一個交代。”
白靈聽到這番話，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她鼻子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
可同時，她又莫名的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心口，讓她既感動又有些不知所措。
墨瀾倒是乾脆利落，當即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去紅塵人間，去會一會那個叫齊雲的小子！”
白靈連忙補充道，“大姐，二姐，那個叫齊雲的家夥，好像住在東海那邊，說是紅塵中一個比較繁華的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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