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裡是沈荀在他們婚姻期間給林書桐花的每一筆錢。
不提每月三百萬的科研經費,僅僅是林書桐回國的這一個半月,全是幾十萬上百萬的大額支出。
薑萊心想,沈荀是真闊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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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結婚四年,沈荀不說為她花的錢,就說為她們曾經的小家花過最大的一筆錢,也隻是那套婚房。
他連自己都能虧待,唯獨不會虧待林書桐這個白月光。
真是深情。
薑萊手指微顫,將文件重新放回盒子裡,鄭重道:「多謝柯總。」
柯重嶼喝了一口水,神色冷淡:「隻是一部分,柯氏的產業不至於全麵覆蓋,但也夠了。」
又特地叮囑:「收好。」
手握沈荀的把柄,才不會畏懼沈荀有一天的反撲。
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薑萊:「嗯。」
晚餐陸陸續續上來,全是伊甸園的招牌。
還有一瓶白葡萄酒。
侍應生在給薑萊倒酒時,柯重嶼漫不經心地提醒:「少點。」
柯總的特助和秘書個個能喝,除了薑萊。
薑萊不說一杯倒,但兩杯必倒。
柯重嶼已經見識過薑萊醉酒的模樣,眼睛紅鼻尖紅感覺一碰就碎。
他不忍。
大家正舉杯。
薑萊的手機震動一下,淺酌一口後,她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鄧伯伯:【薑萊小姐,查到了,離婚證是真的。】
剎那間,她的心裡湧出一股異樣,不是痛,她早就痛過了。
自從知道沈荀對白月光的深情後,她的心就像被人攥在手裡反覆揉搓,再被陣陣海浪狠狠拍打、浸泡,撈出來時皺巴巴的。
結婚四年來沈荀對她的好與不好,像細細碎碎的沙粒一樣藏在那些褶皺裡,在她濕噠噠的心裡滾動,時不時就會硌一下。
離婚是她為自己尋找的一簇火光,今天這簇火光真真切切烤在她濕噠噠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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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是皺巴巴的。
但至少離婚證掃掉了那些沙粒,她不用時不時就被硌一下。
該高興!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薑萊的眼中落下,劃過紅潤的臉頰。
岑秘書和關秘書的腦袋嗡了一下,這還沒開始酒後掏心窩子了,薑秘書怎麼就哭了!
這麼捨不得她們嗎?
兩人手忙腳亂,一個抽紙一個遞紙,盒裡的紙巾瞬間被抽掉一半。
岑秘書:「薑秘書,我們隻是不再是同事了,不是一輩子不見了!」
關秘書:「對啊對啊,我們都在A市,想見麵很容易的!」
岑秘書:「其實不是同事以後,相處起來反而更輕鬆些。」
關秘書點頭如搗蒜:「嗯嗯!」
薑萊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紙巾,層層疊疊,像朵不規則的白雲。
實際上她就忍不住掉兩滴眼淚,全當祭奠一下自己四年的婚姻。
可是麵對她們兩個的關心,薑萊又忍不住紅了眼眶,唇角卻是帶著笑。
她和沈荀的婚姻關係徹底結束了。
在桌的人裡,隻有柯重嶼知道薑萊又哭又笑為哪般。
他瞥見了。
薑萊和沈荀的離婚證下來了。
是真的離婚證。
柯重嶼唇角微勾,將杯中的白葡萄酒一飲而儘。
岑秘書心想,柯總居然還能笑得出來?難怪留不住人。
周特助眼觀鼻鼻關心,讓薑小姐難過的,卻讓柯總高興的,也就隻有一件事了。
「柯總。」他先給柯總斟酒,再舉杯。兩隻眼睛都寫著可喜可賀。
柯重嶼拿起酒杯,輕輕與他一碰,又是一飲而儘。
顯然是龍顏大悅。
薑萊隻拿一張紙擦了擦眼角的濕意,其他紙巾好好放在桌上。
「我隻是激動。」
關秘書好奇地看著她,其他人也在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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