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陳實的話，她一點都不相信。
“她來找了你好幾次，每次都問幾句話就走？”
“是。”
“半夜來，天亮走，就為了問幾句話？”
陳實低下頭，不說話了。
段紅玉看著他，看了很久。
忽然她伸出手，指尖塗著蔻丹，紅得像血。
那根手指落在陳實胸口，順著破爛的衣襟，慢慢往下滑。
陳實心頭遊一緊，立馬往後退了一步。
段紅玉的手指懸在半空，她沒收回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陳實又退。
“仙子。”
聲音沙啞。
“老朽年邁體衰，還請仙子饒了我，我就是個普通人！”
“年邁體衰。”
段紅玉的手指落在他胸口。
隔著破爛的衣裳，能感覺到那截指尖的溫度。
比韓菲兒熱，比韓雙兒燙。
像一塊剛從火裡夾出來的炭。
“韓菲兒來找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
陳實沒說話。
“她突破築基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老朽不知。”
“意味著她有辦法從你身上拿到東西，突破築基的東西。”
段紅玉的手指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圈。
“我也有同樣的需求。”
她抬起頭，一張臉龐絕美又妖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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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帶刺的玫瑰。。
“她給你的，我給雙倍。”
“她沒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
“包括……我的身子！”
段紅玉咬著嘴唇。
聲音酥酥麻麻的，聽著隻讓人覺得心裡像被貓抓一樣。
陳實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眼前的段紅玉忽然變了，仿佛充滿了某種魅惑。
但陳實立馬醒悟過來，他心中一驚。
這是魅惑之術！
看著那截塗著蔻丹的手指，看著它在他胸口慢慢地畫。
陳實不自覺地將陰陽大樂賦在體內運轉。
清涼的氣息從丹田湧上來，把那衝空氣中傳來的氣息衝淡。
他又後退了一步，神色恭敬且卑微。
“仙子，老朽隻是個雜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段紅玉的笑容一頓。
她看著陳實的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什麼都沒有。
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什麼感情波動都沒有！
她的魅惑之術，連紅鸞峰的師弟都扛不住！
這個老雜役，扛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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