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念又重複了一遍：“我要去找他。”
她字字清晰，態度堅決。
沈聽瀾乾笑一聲，覺得自己應該是聽錯了，他又問了一遍：“念念，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去找陸玄知。他如今身陷險境，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我。”
沈聽瀾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他把宋明念拉起來，讓她站到鏡子麵前。
“念念，你看看你自己，因為這些事情已經瘦成什麼樣子了。且不說你去了能不能找到他，就單單說你這副身子，你能走到邊關嗎？”
宋明念掃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
的確，從前在揚州城的時候，自己雖然也身形纖細，腰肢盈盈一握，可是骨肉勻稱緊實，飽滿的恰到好處。
這些天她在京城，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被永寧郡主三番五次刁難，陸玄知又下落不明……
幾番磋磨之下，昔日豐盈身段儘數消減，骨架愈發清晰，看著脆弱又落寞。
宋明念微微移開眼：“我沒事的。”
沈聽瀾眼底心疼又克製：“你當真要去找他，沒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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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念眼圈發紅：“沈聽瀾，你知道嗎，我今天才意識到，原來我早就不恨他了，隻是礙於以前的事情，還有……”
宋明念抿了抿唇，咽下去係統的事情，轉頭看向沈聽瀾：“沈聽瀾，你放心，我會回來和你成婚的。隻是陸玄知，我放心不下他。”
“如果我不去找他，我待在京城，我會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的。”
沈聽瀾攥緊了拳頭，出聲打斷道：“別說了。”
他幾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院子裡的花草，肩頸繃得很緊。
“他對你來說，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真的很重要。”宋明念承認了，這個一直放在自己心裡的，最真實的想法。
話音落下的刹那，沈聽瀾素來溫潤平和的眉眼驟然僵住。
沈聽瀾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淪落到，親耳聽著自己未婚妻，說別的男人在她心裡很重要。
可是他竟然無能為力。
因為宋明念能這麼說，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推動的。
是自己把那張紙交到宋明念手上的。
宋明念又張了張嘴：“這件事，別告訴我哥哥，可以嗎？我怕他擔心。”
沈聽瀾轉過身，凝眸望著宋明念：“你怕宋清硯擔心，可你想過我嗎？我也會擔心你啊。”
他一步步朝著宋明念走過來：“念念，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我也很愛你，我恨不得想把你立刻娶回家，讓所有男人都打消對你的綺念。”
宋明念呼吸一頓，仰頭看著沈聽瀾。
她還從未見過沈聽瀾這副模樣。
他從前永遠是從容淡然的，眉目溫雅，身姿端正，半分逾矩的話都不會說出口。
可此刻，沈聽瀾像是硬撐在這裡，下一秒就會破碎。
“我從第一次見到你，你的樣子就已經刻在我心裡了。後來，我發現你是一個那麼單純又善良的姑娘，你心思細膩，活潑生動。”
“我以為我真的碰見了對的人。可是我後來知道你和陸玄知的前塵往事，一切都變了。”
“我真的很害怕，你從我身邊消失，我害怕你和他舊情複燃。可是我又不忍心看見你每日糾結內耗，日漸消瘦。”
沈聽瀾胸膛上下起伏，他喘著氣，壓抑著心裡的酸楚。
宋明念一雙美目微微瞪大，看著沈聽瀾失控的樣子，十分驚訝。
說到最後，他緩和了語氣，似乎怕嚇到眼前的女人，伸手輕輕撫上宋明念的鬢角：“我不知道我這個決定是否是對的。”
“什麼決定。”宋明念覺得自己的嗓音都在發抖。
沈聽瀾溫柔注視著她：“我和你一起去找陸玄知。”
宋明念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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