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族之日降臨，而變成蒼淏與清漪的我們，也要經曆他們所經曆過的死亡…”
原來如此，霧妄言明白了。隻是夫妻相濡以沫的五十年，不知是蒼淏和清漪，還是武拾光和霧妄言。
可是…可是…
武拾光那張滄桑的臉，他兩鬢的白發，還有冰天雪地裡他身後凍結的血跡…她隻要一想起這個片段，儘管回憶支離破碎，她的心還是會疼。
“對不起，阿言。”
“為何道歉？”
他道：“我身處幻境，一心想找出滅族凶手，害你留在幻境陪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蛟族覆滅那一日，等了整整五十年。”
霧妄言感歎：“我還以為我們兩個真的相濡以沫了五十載，原來竟是一場意外、一個執念、一次妥協引起的。所以武拾光，我們一無成親，二無夫妻之實，三無天地見證，算不得老夫老妻，甚至連夫妻都不是。”
“是啊，你看，多遺憾。”這一次，武拾光再也沒作解釋，唯有遺憾，“所以霧妄言，我來找你了，一定一定會把前塵往事的缺口補上，同你做真正的夫妻。”
她道：“可我不接受你方才的道歉。”
武拾光略顯得不知所措。
見此，霧妄言笑道：“在龍神大人心目中，我的態度竟如此要緊啊？”
打趣完，她又補了一句：“我霧妄言不接受武拾光的道歉，因為武拾光並未做錯什麼。”
委屈的少年眼裡頓時又驚又喜。
霧妄言眼神一軟，指尖撫上他的鬢發，仿佛那裡的白發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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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拾光，那一日的雪很大，你冷不冷，疼不疼？”
他的心本可以套上堅硬的外殼，可又有什麼辦法呢？她的話比世上最鋒利的箭還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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