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祈求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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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洛城城北，廟宇巍峨，飛簷鬥拱間浮著一層香火凝成的薄霧。
霧妄言拾級而上，被人群擠得微微蹙眉。她實在不喜這等喧鬨，若非有人邀請，才不會來。
陸昔無提著竹籃，香紙蠟燭整整齊齊碼著，見她兩手空空，便笑著遞來一炷："霧姑娘，既來了，誠心些為好。"
"我這個人一向最誠心。"霧妄言接過，指尖一彈，香頭無火自燃，青煙嫋嫋，飄得比誰的都好。
陸昔無看得一怔，隨即搖頭失笑。
正殿金身佛像莊嚴，香客摩肩接踵。陸昔無俯首跪拜，口中念念有詞。
拜罷，陸昔無引她至側廳。這裡排起長龍，人人手持竹簽，神色或焦灼或期盼。
"你瞧，他們都是來抽簽的。文襄法師解簽，"陸昔無低聲道，"比任何地方都靈。"
霧妄言抬眸望去。
木架子前坐著位老和尚，袈裟洗得發白，正核對香客簽號，從身後格子裡取紙宣讀。每位香客往缽中投一枚銅板，"叮"一聲脆響，便換得法師幾句吉凶。
"霧姑娘眼下可有亟待解決的事？"陸昔無問。
"沒有。"
陸昔無眸光微黯，帶著豔羨："沒有俗世煩惱，真是人人求而不得的好事。"
霧妄言不以為意："區區紙條能決定什麼？不過寫著些籠統安慰或嚇唬人的話罷了。世上有那麼多人，那點兒紙條怎麼寫得儘愁怨？"
她忽然想到什麼，不禁感到好笑："老和尚憑一張嘴便能收錢。武拾光該學學，省得每次隻拿得出一枚銅板。"
話音未落，身後有人湊近，道："我覺得甚好。不過還需借助妄言妹妹的本事，幫我把此事業做大做強。你唬人，我收錢。即使事情敗露了，有人來找事，我會在你前麵扛一扛。"
霧妄言一驚，旋身便見武拾光抱臂立在她身後，頗有些"虎視眈眈"。
"你跟來做什麼？"
"順道。"他理直氣壯，"見這裡人多，想湊個熱鬨。"
霧妄言以扇抵住他胸口，將他往後推了半步："從家裡順道到這座大廟，然後在擁擠香客中順道到我身邊？拾光哥哥順的是哪條道？可否告知我？改天我也去走走。"
武拾光點頭："薄情。把我一個人晾在家裡，你於心何忍？"
霧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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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昔無在旁看得忍俊不禁，以袖掩唇，肩頭微顫，"霧姑娘，你與你相公感情真好。"
隊伍漸短，終於輪到霧妄言。武拾光自覺上前，從袖底摸出一枚銅板，"叮"地落入銀缽。
"施主請。"文襄法師垂眸，枯瘦的手指推過竹筒。
霧妄言指尖一勾，一枚竹簽躍出——"第貳拾壹號"。旁側小和尚應聲翻找，從木架深處抽出一張薄紙，雙手奉上。
她展開，眸子微凝。
……一片空白？
陸昔無見她神色訝異，以為抽中了下下簽，忙寬慰："霧姑娘莫憂，簽文未必準，我從前也抽過凶簽，後來——"
霧妄言將紙翻轉，給她看。
陸昔無話音驟止，瞳孔微縮："空白？沒聽說過廟裡還有空白簽……"
武拾光在旁以傳音入密，尾音帶笑：「妄言妹妹好手氣，一出手便拿了個"非比尋常"。」
霧妄言抬眸，笑盈盈地望向文襄法師："大師，你們廟裡的和尚忘了在這張紙上寫字呢。"她將空白簽紙在指尖晃了晃，"我相公賺那一文兩文不容易，我可要重新抽呢。"
話音落，殿內香火仿佛凝滯一瞬。
文襄法師緩緩抬眼，渾濁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臉上。
"女施主，此簽非空，'空'即是簽本身。"
霧妄言眉梢微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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