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老兩口的秘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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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的風,總是帶著一股子的粗糲,吹過沈家凹錯落的土坯房,吹過田埂上那一片的玉米地,也吹過村口那棵盤根錯節的老槐樹。
沈家凹,在周邊十裡八鄉是個不起眼的小山村。
可隻有村裡人才知道,這看似普通的村落,是實打實的英雄村。
那塊“英雄村”的鐵牌子,如今正在大隊部一個不起眼的抽屜裡安靜的躺著。
村裡但凡年過四十的男女,沒一個是等閒之輩。
早些年打小鬼子的時候,個個都扛過槍、摸過土炮、在槍林彈雨裡滾過一遭。
如今沒有了列強,他們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扛著鋤頭下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普通村民沒什麼兩樣。
可那腰板依舊挺得筆直,眼底藏著的銳氣,從未被時光磨滅。
沈國華便是其中之一。
今年五十歲的他,背不駝腰不彎,古銅色的臉龐上刻著歲月的紋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抬手投足間,還帶著當年在隊伍裡練出的利落勁兒。
沒幾個人知道,這個整日在地裡刨食、待人和氣的老農民,二十年前還是京都大領導的警衛員。
而且,兩人之間還有過命的交情。
而京都不少老將,也曾被他相救過。
安定過後,他們私下便是以兄弟相稱。
他媳婦曲燕,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安定後不久,兩人就接到了大領導給他們的秘密任務。
回沈家凹,尋找小鬼子藏在附近還來不及帶走的寶藏。
於是乎,兩人拖家帶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京都,回到這深山裡的老家,當起了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
回村後,夫妻倆把這個任務藏在心底,連家裡的孩子都未曾透露半分。
隻想著安安靜靜蟄伏,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
可天有不測風雲,任務沒半點眉目,噩耗卻先一步傳來——
他的大兒子沈大強和大兒媳李清,在執行任務時遭遇爆炸失蹤,搜尋無果,判定犧牲。
留下了一個年僅六歲的孫女沈曉燕。
接到孫女電話的那天,沈國華在老槐樹下蹲了半個多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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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沒掉過淚的鐵血漢子,眼眶通紅。
一旁的曲燕也抹著眼淚,聲音哽咽,隻念叨著要把孩子接回來,不管多難,都要把孫女拉扯大。
當天,沈國華便帶著二兒子沈大明,還有親侄子沈大興,去了縣城買車票,把孤零零的小曉燕接回了沈家凹。
出發前。
所有人都想著,被養在城裡的孩子,在突然失去雙親之後,定然是嬌軟可憐、膽小怯懦、需要小心翼翼嗬護到小白兔。
就連沈國華自己,都做好了耐心哄著、細心護著的準備。
可當真真切切見到六歲的沈曉燕,他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
這孩子哪裡是什麼嬌軟小白兔,分明是一隻見過血、骨子裡藏著野性與狠厲的小狼崽!
六歲的年紀,本該是黏著長輩、愛哭愛笑的年紀,可她沒有。
她眼神冷靜得不像個孩童,麵對爹娘離世的噩耗,沒有嚎啕大哭,隻是緊緊抿著小嘴,小手攥得死死的,眼底藏著與年齡不符的隱忍和堅毅。
甚至在他們到達之前,這個才六歲的孩子不僅把行李給拾掇好了,就連住的房子也做好了打算。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失去父母的孩子該有的狀態。
回來時,一路上不哭也不鬨,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遭,哪怕餓了、累了,也從不主動開口,那份超乎常人的沉穩,讓沈國華心裡又疼又驚。
他心裡清楚,兒子兒媳常年執行任務,這孩子從小跟著耳濡目染,怕是早早就見過了世間險惡,骨子裡早已烙下了不同於尋常孩童的血性。
更何況,這孩子的身世本就不一般…
一晃兩年多光陰匆匆而過。
當年六歲的沈曉燕,如今已經是八九歲的大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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