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也沒想到這招惡心人的手段居然奏效了,而且效果好得過分。
她意外地瞥了蘇宴一眼,心裡暗道:這潔癖怪轉性了?還是被這一路各種刺激給脫敏了?
“謝了,老板。”
林野見好就收,迅速借助燈光,用竹子做的鑷夾探入死者咽喉。
片刻後,她從青鬆道長喉壁上夾出一塊極小的、尚未完全融化的殘渣。
然後將自己自製的測毒藥水倒到紙上,拿殘渣檢驗了一番。
“果然。”林野將試紙舉到眼前。
“毒是在這最後的晚餐裡。”
“青鬆道長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吃下了毒藥。”
既然死因查明了,接下來的重點就是那個困擾所有人的謎題——密室。
蘇宴將燈籠放在一旁的地上,不想再多看那具烤乳豬一眼。
他轉過身,開始重新審視這座長生殿。
這座大殿是全石木結構,他剛才進門時就已經用內力探查過四壁。
牆壁厚實,敲擊聲沉悶,絕無夾層。
地麵是大塊的青石板鋪就,嚴絲合縫,沒有翻動過的痕跡。
唯一的門是從內部鎖上的,窗戶也是封死的。
“如果凶手無法進出,那就該有一個遙控裝置。”蘇宴的目光如同鷹隼,在大殿內一寸寸掃過。
既然是遙控,就必須有工具。
線?機關?還是某種延時點火裝置?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大殿的上方。
長生殿的屋頂很高,橫梁交錯,為了保證透氣,在接近屋頂的牆壁上方,開了一排拳頭大小的通風口。
剛才盧平說,那些通風口太小,連耗子都鑽不進來。
但盧平的話,隻能信一半。
盧平不會說假話,但他經常忽略重要的細節。
蘇宴腳尖輕點地麵,整個人如同一隻白鶴,悄無聲息地拔地而起。
那一身青白色的長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功之高絕,讓地上的林野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他穩穩地落在橫梁之上,並沒有直接去觸碰那些通風口,而是從袖中又取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包在手指上,這才去擦拭通風口的內壁。
通風口積滿了陳年的灰塵,確實如盧平所說,很久沒人動過。
蘇宴的眉頭微微皺起。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他不死心,身形一閃,換到了另一個通風口。
這個通風口正對著下方香爐的位置。
這一次,當他用裹著手帕的手指擦過通風口下沿的一處不起眼的凸起時,指尖傳來的觸感有了變化。
不是乾燥的灰塵。
而是一種黏膩的、濕滑的感覺。
蘇宴將手帕湊近眼前,借著下方透上來的微弱光線,隻見雪白的絲帕上,沾染了一抹極淡的、黃褐色的汙漬。
“這是……”蘇宴眯起眼。
他身形一轉,飄然落地。
“林野,看這個。”蘇宴將手帕遞過去,捏著手帕最乾淨的一角,展示給林野看那團汙漬。
“通風口正對香爐的位置,有油脂殘留。但這油脂不像是陳年積垢,更像是新的。”
林野湊過來一看,鼻子動了動。
還沒等蘇宴反應過來她要乾什麼,林野突然伸出她的手指——
剛才摸過屍體、沾著灰塵、甚至可能還殘留著屍體味道的手指——
直接按在了蘇宴那塊昂貴的真絲手帕上!
而且是直接按在那團黃褐色的汙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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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宴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地震動,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隻臟手在他的帕子上搓了搓,然後……那個女人竟然把手指湊到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氣!
“嘔……”蘇宴這次是真的沒忍住,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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