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趙五更加謹言慎行，除了完成日常工作和毒渣通道的固定當值，幾乎不再與任何人交流。他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對眉心“清流”新傳遞來的、關於“火毒”與“血毒”特性模糊認知的“消化”，以及對自己那些“土製品”的進一步“改良”上。
他嘗試著，將今日“撿”回來的那幾粒暗金結晶碎屑，與之前收集的、某些具有“凝神”或“鎮魂”效果的廢料粉末混合，試圖配製一種能稍微抵禦那“血蟾”毒力中狂暴精神侵蝕影響的簡陋藥粉。這嘗試自然失敗居多，但也讓他對那種暴戾火毒的特性，有了更直觀的、基於“手感”的體會。
他還發現，那焦黑的甲殼碎片，似乎對某些陰寒屬性的毒力，有微弱的“吸引”和“中和”作用。他將這碎片研磨成極細的粉末，摻入自己那驅蚊煙料中，發現煙霧對某些畏光喜陰的毒蟲，驅趕效果似乎增強了一絲。
這些微不足道的“發現”，對大局毫無影響，卻讓趙五在毒物處理的“手藝”上，又向前邁出了微小的一步。他像一塊貪婪的海綿，吸收著一切能接觸到的、與“毒”相關的知識與實踐經驗，無論其來源是“清流”的指引，還是自身的摸索，或是黑水門這汙濁環境本身的“饋贈”。
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條狹窄而危險的路，前方可能是萬丈深淵，也可能是……連“它”都未必能完全掌控的、更加恐怖的未知。但他別無選擇。眉心那縷冰冷的“清流”，既是枷鎖，也是他在這黑暗泥沼中，唯一能抓住的、不會背叛的浮木。
懸崖之下，林晚“感知”著趙五帶回的、關於“地火丹室”變故的所有信息，以及那幾粒蘊含著狂暴“血蟾火毒”精華的暗金結晶和焦黑甲殼碎片。
玄黑色的眼眸中，兩點暗金寒芒微微亮起。
“血玉毒蟾……原來如此。”她低語，聲音在寂靜的毒霧空間中帶著冰冷的迴響，“黑水門竟在嘗試以守護毒獸的本源精血或殘魄煉製毒丹？真是……急功近利，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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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毒噬天訣》的傳承記憶中，關於“血玉毒蟾”這類天地毒獸的記載寥寥，但無不強調其毒性之暴烈、神魂之詭異、以及反噬之可怕。以其為材料煉丹，絕非易事，稍有不慎，便是丹毀人亡，甚至可能引動毒獸殘念反噬，釀成大禍。
從趙五帶回的信息看，黑水門這次嘗試，顯然是失敗了，而且代價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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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丹室受損，煉丹師受傷，毒材損毀……內部必然產生權力空隙與資源緊張。”林晚指尖毒煞流轉，在地圖上，“地火丹室”、“蘊毒池”、“丹堂核心庫房”幾個點之間，畫上了更加複雜的連線與問號。
“壓力之下，原有的利益鏈條會鬆動，新的矛盾會滋生。而趙五……”她的目光落在代表趙五的那個微小光點上，“這個剛剛觸及鏈條邊緣、又恰好‘目睹’了變故的棋子，或許會被捲入更深。”
她需要趙五繼續“看”下去，“聽”下去。這次“血蟾疑雲”引發的動蕩，正是進一步滲透、獲取更多核心信息的機會。
“那幾粒‘血蟾火毒’結晶和甲殼碎片……”林晚看向掌心那幾樣新收穫。其中蘊含的火毒精粹與暴戾怨念，正是培育“暗淵毒種”極佳的“養料”，尤其是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屬於強大毒獸的“活性”與“位格”，對於毒種的“靈性”萌發，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不過，直接吸納，風險太大。”林晚思忖著，《萬毒噬天訣》中記載了數種處理此類狂暴毒源的法門，但都需要相應的修為和輔助材料。她目前修為尚淺，輔助材料更是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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