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十日之期，在極度疲憊、緊張與偶爾的“驚喜”中，終於熬過。當最後一個麻袋被清理乾淨，所有“殘渣”分門別類處理完畢，該銷毀的深埋，該封存的封存，趙五幾乎癱倒在庫房冰冷的地麵上。
他麵色慘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混合了焦糊、血腥、化屍粉和汗臭的怪異氣味。但他眼中，卻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劫後餘生的微弱光芒。
他完成了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且，眉心“清流”對此極為“滿意”。他袖口內層的夾袋裡，多了幾樣新的“收藏”：一小盒“血蟾火毒”骨片、一小瓶“血毒晶塵”灰燼、還有幾塊性質特殊、被“清流”標記為“有用”的焦熔物。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次深度接觸地火丹室事故的“殘渣”，他對“血蟾”火毒的特性、對高階毒丹煉製失敗的後果、對黑水門內部處理此類“麻煩”的方式，都有了極其直觀而深刻的認識。這些認知，混雜著“清流”傳遞的碎片信息，正在他腦海中悄然沉澱、重組。
孫執役得知趙五竟真的按時完成了清理，且過程中沒有出任何“意外”（至少表麵如此），看著趙五那副狼狽不堪卻眼神平靜的樣子，神色複雜難明。他如約支付了豐厚的貢獻值，並讓趙五去庫房領走了三份“清心護脈散”——這丹藥對於穩定心神、抵禦外邪有奇效，在外門堪稱奢侈品。
趙五沒有立刻使用丹藥，而是將其小心收好。他知道，自己這次的表現，恐怕進一步引起了孫執役，甚至可能更高層某些人的注意。這未必是好事，但木已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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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棚屋，他第一時間將那小瓶“血毒晶塵”灰燼取出。灰燼在簡陋的油燈下，呈現出一種黯淡的灰白色，但若仔細看去，能在其中發現極其細微的、如同星辰碎屑般的暗紅色閃光。
他嘗試著，按照“清流”極其隱晦的指引，將一絲自身微弱的精神力，混合著一縷眉心“清流”渡出的、冰涼的毒煞，緩緩探入瓶中，包裹住一粒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晶塵。
瞬間，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冰冷、帶著至高“血毒”威壓與寂滅氣息的波動，順著那縷聯繫反饋回來！趙五渾身一顫，彷彿觸摸到了某種古老而恐怖存在的死亡餘燼。
與此同時，他袖口內層深處，那枚被層層包裹的“暗淵毒種”雛形，似乎也感應到了這同源的“血毒”氣息，傳來一陣清晰而貪婪的“渴望”悸動！
趙五心中瞭然。“它”要他用這“血毒晶塵”，來餵養那枚神秘的“種子”。
他不敢怠慢，也無需“清流”更多指引，本能般地將那粒被毒煞包裹的晶塵，小心翼翼地轉移到包裹“暗淵毒種”的蛛絲織物上。
晶塵接觸到“暗淵毒種”暗沉表麵的剎那，彷彿水滴落入燒紅的烙鐵，發出極其輕微的“嗤”聲，瞬間便被吸收進去，消失無蹤。而“暗淵毒種”那幽暗的色澤，似乎……更加深沉內斂了一分？表麵那如水紋般流轉的暗光，也似乎變得更加靈動，隱隱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血色”光澤？
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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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五心中振奮，但又立刻警醒。這“血毒晶塵”極其珍貴，也極其危險，用量必須嚴格控製。他按照“清流”傳遞的模糊“劑量”感覺，每日隻取用極其微少的一點點，餵養“暗淵毒種”。
“毒種”如同一個貪婪而沉默的嬰兒，緩慢而穩定地吸收著這來自黑水門核心毒獸的本源“養料”。它的成長肉眼難以察覺，但趙五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毒種”之間的聯繫，似乎正在隨著餵養而變得更加緊密、更加……“親密”？彷彿這“毒種”正在逐漸成為他身體與靈魂的一部分延伸。
與此同時，或許是因為深度接觸了“血蟾”火毒，又或許是因為“暗淵毒種”的成長反哺，趙五發現自己對火屬性毒力的感知和耐受，似乎也有了些許提升。在處理一些帶有火毒的廢料時，更加得心應手。他甚至嘗試著，將一絲極其微弱的、被“清流”凈化過的“血蟾火毒”氣息，融入自己那驅蚊煙料中，發現對某些畏火毒蟲的驅趕效果，竟然顯著增強。
這些細微的變化，趙五都小心翼翼地隱藏著。他依舊扮演著那個木訥、寡言、隻知埋頭幹活的“毒癡”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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