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那蒙麵刺客眼見事不可為，又忌憚陳默的實力和那碎片剛才爆發出的詭異氣息，當機立斷，身形如同鬼魅般幾個閃爍，避開劍網，竟毫不猶豫地撞向石屋另一側牆壁，手中毒劍綠芒暴漲，硬生生在牆上腐蝕開一個大洞，遁入外麵濃濃的夜色之中，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陳默追到破洞處，看著刺客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皺，並未深追。他轉身看向石屋內。
石屋內一片狼藉。趙五癱倒在牆角，胸前衣襟破碎，脖頸處一道血痕正在滲出黑血，身上還有多處劍傷，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但他手中，依舊緊緊握著那塊暗金色的碎片，此刻碎片光芒已經徹底斂去，恢復成不起眼的模樣。
陳默目光落在碎片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他快步走到趙五身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趙五的傷勢，尤其是脖頸處的劍傷。
“傷口不深，但劍上有毒。”陳默沉聲道，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顆赤紅色的丹藥，塞入趙五口中，“這是‘赤陽解毒丹’，能剋製大部分陰寒類毒素。你運氣不錯，那刺客劍上的毒雖然歹毒，但品階不高。”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散開，迅速驅散著侵入體內的陰寒毒素，也讓趙五冰冷的四肢恢復了一絲暖意。他劇烈咳嗽了幾聲，咳出幾口帶著腥味的黑血，感覺好受了一些。
“多……多謝陳師兄……救命之恩。”趙五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陳默按住了。
“躺著別動，藥力化開需要時間。”陳默看著他，目光複雜，“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
趙五搖了搖頭，喘息道：“弟子……不知。他蒙著麵……身手很高……”
“鍊氣九層，擅長隱匿和用毒，劍法狠辣刁鑽。”陳默緩緩道，“不是尋常的亡命徒，更像是……專門培養的死士或殺手。”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到趙五手中的碎片上，“他為何要殺你？是為了這個？”
趙五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將碎片握得更緊。他知道，瞞不住了。陳默剛才必然看到了碎片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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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也不知此物究竟是何。”趙五啞聲道，“這是在地火丹室清理殘渣時，無意中撿到的。隻覺得……質地特殊，便留了下來。方才危急關頭，它……它好像自己亮了一下……”
他半真半假地說道，將發現碎片的過程歸於“無意”，將異狀歸於“自動”，儘可能撇清自己的主動性和認知。
陳默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表態。他伸手，似乎想接過碎片查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陳默問道，語氣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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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五搖頭：“弟子見識淺薄，不知。”
“這是一枚上古‘馭獸毒符’的殘片。”陳默緩緩說道，目光銳利如刀，“這種符文本已失傳，隻在某些極其古老的毒道典籍中有零星記載。其作用，是強行抽取、煉化強大毒獸的本源精血與神魂，煉製擁有‘活性’的毒丹，甚至……操控毒獸。”
趙五心頭劇震！果然！“清流”的分析是正確的！這碎片果然關係到地火丹室事故的核心秘密！
“地火丹室那次失敗的煉丹，”陳默繼續道，聲音壓得很低，“齊煉丹師嘗試的，正是一種需要用到這種上古符文的禁忌丹法——‘血蟾融靈丹’。他想以‘血玉毒蟾’的部分精血和殘魄為核心，煉製一枚能助他突破瓶頸、甚至獲得部分毒蟾神通的毒丹。”
“但符文失控了。”陳默語氣轉冷，“不僅煉丹失敗，丹爐爆炸，毒蟾殘念反噬，齊煉丹師重傷，更引動了地火暴走，損毀了丹室。此事，是宗門絕密。上麵嚴令封鎖消息，對外隻稱是地火不穩、輔材不純導緻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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