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物，扔回河裡了。”
承梁點頭：“諾。”
李滿屯頓了頓，又道：“若他不問，便莫提，你們也別聲張。”
大家齊齊點頭。
李滿屯起身，走到門口，望著院外濃稠的夜色。
簷下那盞舊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光影明滅，投在他沉沉的眉眼上。
“都睡罷，明兒再說。”他道。
幾個孩子應聲散去。
陸玄被承穗抱回東屋，放進草窩裡。
他蜷成一團，眯著眼，卻沒睡。
陸玄把下巴埋進前爪，尾巴捲住承穗涼涼的腳踝。
他想：果然不可小覷世人，人老成奸。
且睡。
然而他睡不著。
練氣簡章的內容，總在腦海裡轉：
天地之間，有炁曰元，散於六合，藏於萬靈。
引炁入體，以築道基。
他心癢難耐。
識海中，那枚珠子靜靜懸著。
鴿卵大小，渾圓無瑕，五色煙氣流轉不休。
他試著用意念觸碰它。
從前碰過無數次，紋絲不動。
可這一次。
珠子忽然輕輕一震。
五色煙氣加速流轉，如磨盤轉動，越轉越快，轉得他頭昏眼花。
然後，一道細細的、涼涼的、若有若無的氣息，從珠子中心滲出，順著識海，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陸玄呆住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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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爪子軟塌塌的，黃茸茸的細毛，跟方才一模一樣。
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閉眼，試著按照方才瞥見的《練氣簡章》中的吐納法，隻一眼，不知怎的就記住了，讓那道涼意順著脊背走了一圈。
那道涼意真的動了。
極慢，極細，像初春解凍的第一線溪水，在冰層下悄悄流淌。
流到尾巴尖，尾巴尖輕輕顫了顫。
流到耳朵尖，耳朵尖微微動了動。
流到鼻頭，鼻頭濕漉漉的，嗅見的夜氣裡，忽然多了一絲從前沒有的東西。
是靈氣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珠子，真給力，這功法，真能修。
我陸玄，真能修仙了。
他趴在那兒，愣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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