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往前走。
承倉不死心：“我老見你去隔壁村買肉……莫不是？”
“倉兒。”
“啊？”
“你今年十三了。”
承倉一愣。
承梁轉頭看他：“下一波，就該問你了。”
承倉張了張嘴，忽然覺得後脖頸發涼。
承梁收回目光，嘴角似乎彎了彎，繼續往前走。
承倉愣在原地，半晌，追上去：“大兄你笑話我！”
......
入夜，月明星稀。
各屋都熄了燈，隻有村裡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
陸玄趴在自己的小屋裡，眯著眼，體內氣息流轉不息。
三年了，丹田那團氤氳之氣已凝成鴿卵大小，隱隱有光華流轉。
他仍不知自己到了什麼境界，隻知道每日子午二時，那珠子必湧出一股涼意，周天運轉後匯入丹田，一絲一絲，從未間斷。
他有時想，若有一日能化形……
又趕緊打住。
狗就狗罷，能活著便好。
窗外傳來腳步聲，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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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豎起耳朵。
是承穗。
九歲的孩子穿著寢衣，趿拉著草鞋，悄悄推開他的門，鑽進來，往乾草堆上一躺。
“阿黃，我睡不著。”
陸玄湊過去，舔了舔他的手心。
承穗把他攬進懷裡，臉埋在他暖烘烘的皮毛裡，悶悶道：
“大兄要娶媳婦了。娶了媳婦，是不是就不跟我們住了？”
陸玄尾巴輕輕掃了掃。
“二兄說，娶了媳婦，就是大人了。”承穗又道，“我不想當大人。”
陸玄把下巴擱在他肩上，不動了。
月光從門洞裡漏進來，薄薄一小片，落在一人一狗身上。
承穗呼吸漸漸沉了。
......
翌日清晨，周氏又在院門口送走一撥問親的。
她進了院，見李滿屯蹲在簷下抽煙，便走過去，挨著他坐下。
“當家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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