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承穗把全家人都喚到後院。
陸玄趴在他腳邊，眯著眼曬太陽，心裡琢磨著這小子又要搞什麼名堂。
承穗環顧一圈，見阿爹阿母、三個兄長都到齊了，連玄宸也被周氏抱在懷裡，這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阿爹，阿母，大兄二兄四兄，今日有件事，要與你們說。”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何事這般鄭重。
承穗低頭看了看陸玄，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阿黃，起來。”
陸玄站起身，抖了抖皮毛，金黃油亮的毛髮在晨光下閃著光。
承穗指著它道：“阿黃早就是靈獸了，你們都知曉。”
承倉在一旁連連點頭：“那當然，我的禦獸訣可不是白練的。”
承穗笑了笑，繼續道：
“可它雖開了靈智，卻因功法所限，一直無法真正與咱們交流。
昨日我翻遍宗門帶回來的典籍，找到了一門秘法，可以徹底開啟它的靈智，讓它從此與常人無異。”
陸玄耳朵動了動。
什麼秘法？這小子編得還挺像回事。
承倉眼睛一亮：“真的？那阿黃以後能說話不？”
承穗搖頭：“說話難，畢竟喉舌與人有異。
但能完全聽懂人言，也能用動作、眼神與咱們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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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慢慢修鍊，煉化橫骨，未必不能口吐人言。”
周氏又驚又喜，蹲下來看著陸玄，眼眶都紅了：“阿黃，你……你以後真能聽懂阿婆說話了？”
陸玄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周氏愣住了，繼而捂著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它……它點頭了！它聽懂了！”
承倉湊過來，興奮得直搓手：“五弟，快快快，施法施法！”
承穗點頭，讓眾人退開幾步，自己盤膝坐在陸玄麵前。
他雙手結印，口中默念法訣，一道道青光從掌中飛出，將陸玄籠罩其中。
那光芒柔和溫暖，像是春日暖陽。
陸玄趴在地上，任那些青光滲入體內。
其實他什麼感覺都沒有。
這小子根本就是在裝模作樣，好給自己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從此不必再裝傻充愣。
可戲得做全套。
他配合著閉上眼，過了片刻，緩緩睜開。
那眼神，與方才截然不同。
從前雖也有靈性，可總帶著幾分狗的懵懂。
此刻那雙眼眸，卻清亮透徹，像是換了個人。
前世本來就是人。
陸玄站起身，走到承倉麵前，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又走到周氏麵前，蹭了蹭她的腿。
最後回到承穗身邊，蹲坐下來，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那目光裡，有感激，有親近，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穩。
承倉愣愣地看著他，忽然一把抱住，嚎了起來：
“阿黃！你真的開智了！你以後就是我親兄弟！”
陸玄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尾巴卻輕輕晃了晃。
周氏在一旁又哭又笑，拉著李滿屯的袖子道：“當家的，你看，阿黃真的聽懂了……”
李滿屯看著那條大黃狗，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卻隻是點了點頭，道：“好。”
李承梁走過來，蹲下身，與陸玄平視。
“往後，多多關照。”
陸玄看著他，點了點頭。
李承梁嘴角微微彎了彎，起身退開。
李承稷蹲在一旁，伸手摸了摸陸玄的頭，悶聲道：“阿黃，往後別老讓我二兄騎你。”
陸玄瞥了承倉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他騎得動嗎？
李承倉急道：“阿黃，你那是什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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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子都笑了起來。
玄宸從周氏懷裡掙下來，跌跌撞撞跑到陸玄麵前，一把抱住它的脖子。
“狗狗！狗狗！”
“以後真得叫你狗叔了，哈哈！”
陸玄低頭舔了舔他的臉。
玄宸咯咯笑起來，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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