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劃破雲海，三道人影落在青玉峰山門前。
江離收了法器，長出一口氣，回頭看了看跟在身後的兩人，忽然笑了。
“活著回來了。”
雲歸塵靠在一塊青石上，雖然傷還沒好完全，卻笑得開懷：
“江師兄，你這語氣，好像咱們是撿了一條命似的。”
“難道不是？”
江離挑了挑眉，“進去十五人，出來七人。咱們三個能活著站在這裡，已經是燒高香了。”
李承穗沒有說話，隻是望著眼前熟悉的山峰，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半月前從這裡出發時，他還是那個剛下山歷練的青澀少年。
如今回來，卻已歷經生死，見過同門背叛，也結下過命交情。
雲歸塵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李師弟，往後有什麼需要，隻管來金闕峰找我。”
他頓了頓，笑道，“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記著。”
承穗搖了搖頭：“雲師兄不必如此。並肩作戰，本就該互相照應。”
雲歸塵哈哈大笑：“好一個互相照應！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往後咱們就是兄弟，有事說話。”
江離在一旁道：“算我一個。”
三人對視一眼，都不由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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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在山風中飄散，帶著少年人的意氣，也帶著生死與共後的默契。
......
李承穗辭別雲歸塵，獨自往青玉峰後山走去。
暮色漸濃，山道上隻有他一人。
他走得不快，腳步卻比從前沉穩了許多。
腰間那柄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劍鞘樸實無華，隻有他自己知道，裡頭藏著什麼。
走到半山腰，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鬆樹下，立著一道人影。
秦墨負手而立，正望著山下的雲海。
暮風吹動他的道袍，那背影清瘦而挺拔，看不出在想什麼。
李承穗上前，躬身行禮：“師父。”
秦墨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平靜如水，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往下移，在他腰間的劍上頓了一頓。
隻這一頓，李承穗便覺得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劍鞘，看見了裡頭那柄殘破卻鋒芒猶存的劍。
他下意識想說什麼，卻見秦墨已經移開了目光。
“回來就好。”秦墨道。
就這四個字。
他轉身往山上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背對著李承穗，聲音淡淡的：
“往後行事，小心些。最近少出山門。”
說完，他便沿著石階往上走去，道袍在暮風中輕輕揚起，片刻便消失在鬆林深處。
承穗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師父什麼也沒問。
可他知道，師父什麼都知道。
他摸了摸懷中的玉簡，那上麵已是一片空白，可那篇《太玄空明紫府經》的一字一句，都已刻在他心裡。
天道誓言，一字也不能說。
他深吸一口氣，擡步往山上走去。
......
玉河村，李家。
第五日，林家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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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安二次登門，帶著林硯舟，還有一車禮物。
他拉著李滿屯的手，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親家公，承穗賢侄這回可是給咱們長臉了！”
他道，“宗門賞賜的事，如今方圓百裡都傳遍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平日裡正眼都不瞧咱們的小世家，這幾日一個個託人來打聽。”
李滿屯笑了笑，沒接話。
林懷安又道：“我家硯舟，往後有什麼事，親家隻管吩咐。”
他說著，看了林硯舟一眼。
林硯舟連忙點頭，笑得一臉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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