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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的心,瞬間沉到穀底,渾身冰涼。
父親必須去,否則立時就有麻煩。可去了,九死一生。
怎麼辦?像上次一樣哭鬧預警?上次還能說是幼兒直覺,這次父親已經有了戒備心,陳青河又剛在族會上提議,父親若因他哭鬧而推脫或表現異常,反而更惹人懷疑,甚至可能被扣上“怯戰”、“不顧家族”的帽子。
直接告訴父親陳青河是叛徒,要害他?空口無憑,一個三歲孩子的話,誰會信?隻怕父親驚疑之下,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陳青河狗急跳牆,甚至提前對自家不利。
冷汗,從陳玄的額角滲出。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與焦灼。實力!他太弱小了!哪怕看出了危機,洞悉了陰謀,卻無法阻止,無法改變!
父親和母親又低聲商議了許久,多是母親憂心忡忡的叮囑和父親強作鎮定的安慰。最終,父親疲憊地擺擺手:“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婉娘,替我準備些乾糧和換洗衣物。這次去的時間長,島上條件艱苦,得多備些。丹藥和符籙……我明日去庶務堂,看看能否多支取兩張。”
母親抹著淚點頭,轉身去忙碌了,背影單薄而淒涼。
父親獨自坐在燈下,拿起那柄“分水刺”,緩緩擦拭,眼神卻有些空洞,顯然心思早已飛到了那危機四伏的黑岩島。
陳玄蜷縮在自己的小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轉動。
哭鬧預警無效,直接揭發不可能。那麼,能否在父親出發前,為他增加一些“變數”?一些或許能擾亂對方布局,或者增加父親生機的“變數”?
他想到了校場上衝突的陳昊和陳石頭,想到了陳昊那位管倉庫的父親,想到了自己這些日子在藏經閣看到的一些關於簡易陣法、預警機關的零碎記載,還想到了那本無名筆記中關於“氣機”牽動、因果糾纏的模糊描述……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異想天開的念頭,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或許……他可以從別的、看似不相關的地方入手,製造一點小小的“混亂”或“意外”,打亂陳青河的節奏?或者,至少為父親爭取到一點額外的準備時間,或是一份意想不到的“助力”?
這很難,風險也大,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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