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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艦的舷窗外劃過第三道隕石帶時，蘇瑤突然攥緊了任淵的袖扣。
她無名指上的能量絲線正發出蜂鳴般的震顫，將冰晶石裡那個發光的小繭震得簌簌發抖。
“十點方向引力異常。”她話音未落，整艘艦體就被猩紅色的牽引光束扯得傾斜四十五度。
任淵單手撐住操作台，軍靴碾碎了地板上凝結的冰霜，那些冰碴在警報紅光裡折射出細碎的殺機。
十二架蝶形戰機從星雲暗麵翩然而至，機翼展開時抖落的鱗粉在真空中凝結成劇毒蛛網。
蘇瑤看著全息屏上密密麻麻的紅點，突然想起母親實驗室裡那些被蛛絲纏住的太空蛾標本。
“TR公司最新研發的納米級獵殺者。”任淵的戒指與主控台對接時迸出藍色電弧，冰晶石裡的黑繭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看來維克多先生終於舍得亮出底牌了。”
殺手首領的全息投影懸浮在艙門外時，蘇瑤正把第七枚空間錨點釘進通風管道。
那是個戴著孔雀石麵具的女人，發梢垂落的神經索像水母觸須般漂浮著，每根觸須末端都粘著個瞳孔渙散的殺手。
“指揮官要不要猜猜看，”麵具人用艾倫的聲音輕笑，“貨艙裡那位可愛的叛徒先生，現在左眼虹膜顯示的第幾行代碼？”
任淵的粒子刀擦著全息投影的耳垂釘進艙壁，刀柄上凝結的冰花突然炸成鋒利的星芒。
二十個殺手同時從艦體接縫處滲進來，他們作戰服上的自適應迷彩使輪廓如同融化的蠟像。
蘇瑤的珍珠發卡在第三次張開空間屏障時碎成齏粉。
她半跪在醫療艙門口，看著自己映在鋼化玻璃上的倒影——鮮血正從耳道滲出，在頸側勾畫出類似空間節點圖的紋路。
“省著點用異能。”任淵揮刀斬斷三根神經索，反手將某個殺手釘死在逃生艙門上。
他軍裝前襟不知何時裂開道口子，露出鎖骨下方正在滲血的舊傷，那傷口邊緣凝結的冰晶正詭異地蠕動。
殺手首領的本體出現在觀景台時，舷窗外炸開的離子炮火恰好照亮她麵具上的孔雀石紋路。
那些蜿蜒的綠色細紋突然開始遊動，蘇瑤這才發現那是無數條首尾相銜的銜尾蛇圖騰。
“戰王級別的空間係異能者，”女人用機械臂撫摸著麵具，“居然要靠透支生命值來維持防護罩？”她突然扯斷自己的一根神經索，末端粘著的殺手立刻膨脹成血肉炸彈。
蘇瑤在爆炸氣浪中翻滾著撞進主控室，後腰硌在操作台邊緣的劇痛反而讓她清醒了些。
無名指的能量絲線已經纏住整支艦隊成員的武器，那些發光的繭正在槍膛裡不安分地鼓動。
任淵的戒指突然發出蜂群過境般的轟鳴，冰晶石裡的黑繭破殼而出的刹那，所有被蘇瑤標記過的殺手都捂住左眼慘叫起來。
但蘇瑤看得真切——指揮官右手虎口崩裂的血珠，正順著刀柄上的冰紋滲進那個發光的繭。
“小心！”
她嘶啞的喊聲被導彈破艙的巨響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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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十三個空間錨點在她掌心湮滅時，蘇瑤突然在漫天飛舞的電路板碎屑裡，瞥見某個殺手後頸閃過的TR標誌——那圖案邊緣多出一撇朱砂紅的弧度，像極了她幼年時臨摹過的希臘字母θ。
就在這時，穿梭艦的備用能源艙傳來詭異的震動頻率。
蘇瑤沾血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畫了個坐標，這個動作讓正在與任淵纏鬥的殺手首領突然僵住，麵具下的電子眼瘋狂閃爍起報警紅光。
在艙壁炸開的瞬間，蘇瑤恍惚間看到了母親實驗室裡那盞老式台燈。
議員女士艾米麗的珍珠耳墜在能量亂流中紋絲不動，她指尖彈出的數據流像極了舊地球時代鋼琴師演奏的《月光奏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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