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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艙的消毒液氣味被燒焦的電路板味道徹底覆蓋，蘇瑤捏著仍在發燙的指環，看著任淵掌心逐漸消散的星圖痕跡。
“議會大廈穹頂的投影坐標，”她突然抓起戰術板調出星曆，“三年前的雨季，我母親最後一次參加星際科研峰會。”
任淵的戰術目鏡自動校準出坐標參數，“那天峰會結束後，三艘科研船在返航途中遭遇蟲洞坍塌。”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全息屏，突然停頓在某個加密檔案的紅色鎖標上，“所有生還者檔案都被議會封存了。”
機械信鴿的紅寶石眼睛在舷窗外炸成細碎光點，蘇瑤的空間異能不受控地將碎片重組成θ符號。
她突然按住狂跳的太陽穴：“艾米麗議員上周剛通過《星際科研船安全法案》修正案。”
“那就讓修正案的提案者親自解釋漏洞。”任淵扯下指揮官的銀灰綬帶，露出內側暗藏的微型粒子槍。
當他轉身時，蘇瑤的空間標記已經將青銅牆碎片重組為議會徽章的三維模型——與艾米麗胸針上的紋路完全吻合。
星際議會的穹頂流轉著人造極光，蘇瑤的帆布鞋踩在能映出星雲圖的晶石地板上，空間異能自動將安檢通道的重力場扭曲成漩渦。
任淵的軍靴踏碎投影在台階上的θ符號，看著匆匆趕來的艾米麗議員紫羅蘭色長發間，那枚青銅胸針正在高頻震動。
“你們不該激活青銅牆碎片的共振頻率。”艾米麗將兩人帶進用反監聽力場包裹的私人休息室，她辦公桌上擺著的量子盆栽突然開出一串θ形狀的花苞，“三年前蟲洞坍塌事故後，所有參與救援的議員都收到了這種青銅碎片。”
蘇瑤的指環突然在艾米麗的檔案櫃上烙出星圖，當三個人的掌紋同時覆蓋星圖標記時，隱藏的全息投影顯示出密密麻麻的遇難者名單。
任淵的瞳孔猛地收縮——名單末尾赫然標注著“蘇雅，空間物理學家”，與蘇瑤母親的證件照並列的，是艾米麗年輕時的科研搭檔編號。
“他們給每個知情者都發了死亡預告。”艾米麗解開高領製服的紐扣，鎖骨處的青銅色烙印正在滲出詭異熒光，“上周有六個星係的調查員在提交證據前離奇猝死，他們的遺物裡都出現了θ符號的……”
警報聲突然撕裂力場屏障，議會穹頂的人造極光變成刺目的血紅。
蘇瑤的空間標記在鋼化玻璃上灼出小洞，透過那個扭曲的視角，他們看到三艘印著星際安全局標誌的穿梭艦正在降落平台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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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鎖死了。”任淵的戰術目鏡彈出二十七個監控紅點，他反手將蘇瑤推進艾米麗的加密傳送梯，“去B - 12檔案館找那個貨運機器人，它身上有……”
粒子光束擦著他耳際炸開時，蘇瑤的空間異能已經將整麵牆壁折疊成盾牌。
她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艾米麗胸針射出的激光束在空中拚寫出“證人坐標：天狼星港D區7號倉庫”。
天狼星港的酸雨腐蝕著生鏽的金屬棧橋，蘇瑤用空間異能裹住兩人的腳步聲。
任淵的軍裝外套吸附著雨水，在D區倉庫的監控盲點化作流動的陰影。
當他們撬開7號倉庫的氣密門時，濃稠的血腥味混著機油的刺鼻氣息撲麵而來。
“他還是星艦能源部的首席工程師。”任淵蹲下身查看屍體頸部的激光灼痕，那是個標準的處決式傷口。
蘇瑤的空間標記突然在屍體右手心亮起，將尚未消散的神經電流具象成全息投影——戴著青銅麵具的殺手正在擦拭θ符號標記的粒子槍。
倉庫頂棚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任淵抱著蘇瑤滾進廢棄貨櫃的瞬間，十二台自動哨戒炮將屍體轟成分子級的塵埃。
蘇瑤的空間異能應激性爆發，將整個貨櫃壓縮成指甲蓋大小的粒子，又在百米外的排汙管道口重組。
“所有證據……”蘇瑤的眼淚混著管道滲出的酸雨往下淌，空間標記不受控地在管壁上灼出焦痕，“每次都是這樣，就像有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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