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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淵的披風裹著蘇瑤穿行在青銅甬道裡，作戰靴踏過潮濕的菌毯發出黏膩聲響。
少女蜷在他懷裡數著心跳，藏在指縫的碎屑隔著繃帶灼燒皮膚，像是某種沉默的預警。
＂放我下來吧。＂她第叁次掙紮，發梢掃過指揮官冷硬的肩章，＂我的精神力恢複三成了。＂
＂三成足夠你給空間刃開刃三次。＂任淵低頭時喉結擦過她額頭，作戰服領口還殘留著能量炮的焦痕，＂或者再捅自己一次？＂
蘇瑤噎住，耳尖漫上緋色。
三小時前她將血晶刺入胸腔的刹那，任淵的精神力場差點震碎整艘星艦的防護罩。
此刻指揮官手臂仍環在她腰間，力度像是要把她熔進肋骨。
＂報告！
前方五百米檢測到能量渦流！＂偵察兵的聲音在甬道激起回聲。
蘇瑤趁機滑出懷抱，落地時踉蹌著扶住青銅牆壁。
指尖觸到浮雕的刹那，那些扭曲的星際巨獸突然轉動眼珠，菌毯下傳來齒輪咬合的悶響。
＂全員後撤！＂任淵的粒子槍抵住她腰後，藍光映亮浮雕獠牙裡滲出的墨綠黏液。
菌毯突然翻湧成肉浪，三條青銅鎖鏈破土而出，末端拴著的星獸顱骨噴出腐蝕液。
＂是連環陷阱！＂醫療兵尖叫著撲倒受傷的同伴。
蘇瑤旋身甩出空間刃，銀光劈開酸霧的刹那，任淵的子彈精準穿透顱骨眼窩。
腐蝕液在半空凝成詭異的球體，她這才發現自己的異能失控地扭曲了空間結構。
＂專心。＂指揮官扣住她顫抖的手腕，槍管貼著她小臂延伸成筆直的射線，＂左後方七點鐘，三連擊。＂
金屬碰撞聲與獸吼交織，蘇瑤在硝煙裡嗅到任淵袖口淡淡的雪鬆香。
他總能把命令說出情話的韻律，就像此刻引導她的空間刃刺入星獸咽喉，還不忘用披風替她擋開飛濺的粘液。
當最後一隻機械獸在藍焰中化作焦炭，蘇瑤突然踉蹌跪地。
掌心碎屑燙得像要融進血管，她盯著菌毯下若隱若現的星圖，突然想起那些纏繞手腕的亡靈星光。
＂蘇瑤？＂任淵單膝點地，指尖拂開她汗濕的劉海。
少女突然抓住他戰術腰帶，鼻尖幾乎貼上他鎖骨處的傷疤：＂那些被吞噬的文明...或許留下了線索。＂她呼吸間帶著精神力透支的甜腥味，＂指揮官要不要賭一把？＂
任淵的拇指按在她唇上，抹去滲出的血珠。
這個動作讓整支小隊默契轉身檢修裝備——自從蘇瑤在慶功宴上醉醺醺地親了指揮官的臉，所有人都學會了非禮勿視。
＂賭注？＂他聲線像砂紙擦過夜霧。
＂若我錯了，回程艦上給你煮一個月藍星咖啡。＂蘇瑤的尾音消融在突然亮起的異能光暈裡。
銀白波紋以她為圓心蕩開，青銅牆壁浮現出萬千文明最後的哭喊。
任淵的瞳孔映出少女蒼白的側臉，她每次強行催動異能時，睫毛都會結出細小的冰晶。
當波紋觸碰到某塊不起眼的菌毯，沉寂的星圖突然逆向流轉，蘇瑤悶哼著嘔出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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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指揮官的精神力場轟然張開。
＂等等...＂她拽住他衣領借力起身，染血的指尖點在虛空某處，＂這裡有七百二十一度相位差。＂碎屑在繃帶下發出共鳴的震顫，＂像是...某種求救信號。＂
醫療兵突然驚呼，眾人順著他的鐳射筆看去。
菌毯吞噬了方才濺落的血珠，竟生長出晶瑩的星藤，纏繞著指向頭頂某塊青銅穹頂。
那位置正好與蘇瑤標注的相位差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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