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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物質潮汐像宇宙的胃液般翻湧，銀白色艙壁在能量場擠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蘇瑤蜷縮在舷窗邊，指尖凝聚的星辰鎖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成螢火蟲似的光點。
任淵的機械義眼瘋狂閃爍著紅光，他第三次校準軌道炮時，控製台突然炸開一朵藍紫色的電火花。
＂躍遷引擎過載320%——警告！
生命維持係統離線——＂電子音在兩人頭頂尖銳地切割著空氣。
蘇瑤望著全息屏上密密麻麻的故障代碼，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腕正在變透明，那些被稱作＂空間印記＂的淡金色紋路正在褪色成蒼白的霧。
任淵的軍靴碾過滿地晶屑，黑色指揮服領口被冷汗洇出深色痕跡。
他單手撐在蘇瑤身側的艙壁，機械核心處的血色紋路正順著人造血管爬上喉結：＂還能堅持多久？＂
＂大概...＂蘇瑤的睫毛掃過對方金屬質感的鎖骨，鼻腔裡突然湧進鐵鏽味，＂比布丁保質期還短？＂她試圖模仿往日俏皮的口吻，卻發現喉嚨裡卡著碎玻璃似的刺痛。
舷窗外，那些剝落的星空碎屑正在重組為某種巨型蛛網，每根銀絲都流淌著吞噬光線的黏液。
指揮官的體溫突然覆蓋上來，蘇瑤後頸的空間印記被對方帶著槍繭的指尖按住。
三天前他們在這艘星艦的醫療艙接吻時，任淵也是這樣用戰術匕首挑開她束發的磁吸扣，說她的異能波動像加了跳跳糖的草莓奶昔。
＂別用那個眼神看我，＂任淵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新生的空間裂痕上，＂你每次偷吃能量塊就是這個表情。＂全息地圖在他瞳孔裡投射出旋轉的星雲，蘇瑤注意到他背在身後的左手正無聲地解著武器庫的量子鎖——那是星艦自爆程序的啟動手勢。
能量場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震顫，蘇瑤踉蹌著撞進任淵懷裡。
她的虹膜正在褪色，原本盛著星河的瞳孔此刻像漏氣的琉璃珠。
二十小時前，當她把最後的精神力注入空間泡時，曾在任淵的機械核心深處看到同樣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此刻正沿著人造神經突觸啃食他的痛覺屏蔽係統。
＂聽著，＂任淵突然掰過她的臉，金屬指節幾乎嵌進她顴骨，＂如果看到我瞳孔變成全黑...＂他喉結滾動著咽下後半句，把蘇瑤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著人造皮膚，蘇瑤摸到某種正在孵化的震動，像是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聲心跳。
蘇瑤的指甲突然刺進掌心。
她想起在空間折疊課上偷看任淵機甲設計圖的那個下午，教授說空間異能者終極形態是把自己坍縮成微型黑洞。
此刻她破碎的異能核心裡，有團銀藍色火焰正在尖叫著要衝破桎梏——就像任淵上次生日時，她藏在蛋糕裡的微型躍遷門那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警報聲突然變成尖銳的蜂鳴，重力模擬器失效讓蘇瑤的長發像水母觸須般漂浮起來。
任淵的機械臂護著她撞進緩衝艙時，她看見指揮官後頸的軍用接口正滲出黑色黏液——那些血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他的語言中樞了。
＂氧氣含量15%——＂控製台的警告燈在蘇瑤視網膜上烙下灼痕。
她摸索著觸到任淵鎖骨處的緊急製動閥，那裡本該是冰涼的鈦合金觸感，此刻卻燙得像超新星核心。
任淵突然悶哼一聲，機械核心爆發的紅光中，蘇瑤看到他瞳孔邊緣裂開蛛網狀的黑色紋路。
她來不及思考，右手已經按上自己開始虛化的心口——那裡沉睡的空間本源正在回應某種古老的召喚。
＂不要！＂任淵的怒吼混著金屬摩擦聲。
但蘇瑤的指尖已經刺入胸腔，劇痛中她看到無數星光從傷口噴湧而出，像她第一次學會折疊空間時打翻的彩虹糖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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