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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織收回手,臉色因剛才的靈力輸出而更加蒼白了幾分,肺部的刺痛感也加重了。
他微微蹙眉,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感到一絲不滿。
他完全沒在意自己這隨手之舉,給這座絕望的本丸帶來了怎樣的衝擊。
他隻是完成了“說明書”上的步驟而已。
然後,他走到房間角落裡相對乾淨的地方,學著本體時的習慣,抱著那個小包裹,靠著牆壁緩緩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如同在神國時,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準備小憩。
至於外麵因為他的靈力而如何天翻地覆,那些暗墮的刀劍們會如何反應……
說實話他一點都不期待。
他閉上眼睛,長長的黑色睫毛在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呼吸清淺,幾乎微不可聞,像是隨時會停止。他完全沒去考慮什麼防禦措施,或者探查環境,小貓找到了一個自以為安全的角落,便放心地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
然而,他剛才那看似隨意的一“爪”,卻在這潭絕望的死水裡,投下了一顆巨大的石子。
本丸,各處。
一雙雙猩紅、渾濁、或是布滿血絲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睜開,或從隱藏處驚疑不定地望向天守閣的方向。
“剛才……那是什麼?”
壓低的、沙啞的聲音從一處破敗的屋舍內傳出。
“靈力……好強的靈力……”
另一個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那靈力純淨得讓他們這些被汙穢浸透的靈魂感到刺痛,卻又……莫名地產生了一絲渴望。
“新的審神者?時之政府終於派人來送死了嗎?”
充滿了惡意與譏諷的嗤笑。
“不對……這靈力的感覺……和以前那些不一樣……”
有較為敏銳的刀劍感覺到了異常。
那股靈力雖然強大,卻似乎並沒有帶著明確的淨化意圖或攻擊性,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自然而然的散發?
庭院裡,一棵早已枯死、枝乾扭曲如同鬼爪的櫻樹下,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顯現。他穿著深色的出陣服,周身纏繞著幾乎化為實質的黑色怨氣。
是三日月宗近。
被譽為“天下最美之劍”的眼眸,此刻卻如同碎裂的新月,浸染著不祥的猩紅。
他抬頭望著天守閣,唇角勾起一個冰冷而興味的弧度。
“哦呀……看來這次,來了個相當有趣的‘主人’呢。”
隻是,這“有趣”之中,蘊含著多少危險,尚未可知。
另一處,手合場附近,加州清光蜷縮在陰影裡,抱著自己殘破的本體刀。
他原本鮮豔的指甲剝落,身上滿是戰鬥留下的傷痕與暗墮的印記。
剛才那股純淨的靈力掃過時,他竟有一瞬間感到了久違的、被溫暖包裹的錯覺。但隨即,更深的自卑和絕望湧了上來。
“這麼漂亮的靈力……怎麼會屬於這種地方……我這樣已經不好看了的刀,肯定會被討厭的吧……”
他把自己往陰影裡縮了得更深了。
而千織,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他甚至因為姿勢不太舒服,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輕輕“嗚”了一聲,像小貓抱怨墊子不夠軟。
他蹭了蹭冰冷的牆壁,試圖找到更溫暖的位置,失敗後,也就放棄了,呼吸重新變得均勻。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那龐大的靈力不僅激活了本丸核心,還在無意識間,稍微驅散了一些本丸最表層的汙穢氣息,讓那終年不散的陰霾都似乎淡了一點點。
這並非他有意淨化,隻是他的靈力本質過於純粹,如同高濃度的氧氣進入汙濁空氣,自然會產生排異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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