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複雜的問題。
他隻知道,他換地圖了,換到了一個他並不喜歡,卻也無法立刻離開的地方。
記憶的潮水更加洶湧地湧來。
這座空曠死寂的神殿,並非總是如此安靜。
會有族中的長老前來,用恭敬卻疏離的語氣彙報事務,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對“祭司”權柄的敬畏,卻從未真正注視過“靈千織”這個人。
會有侍從恭敬地送來飲食和衣物,動作一絲不苟,卻從不敢與他有多餘的眼神交流。
會有其他靈族的孩童在神殿外的廣場上嬉戲玩耍,那歡快的笑聲穿過高大的殿門,變得模糊而遙遠,如同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而他,隻能透過門縫或高高的窗戶,安靜地看著,聽著,然後轉身,回到這片屬於他的、冰冷而廣闊的寂靜之中。
“千織,你是被選中的祭司,是距離神明最近的人。你承載著整個靈族的希望與未來,不可懈怠,不可妄動私情,不可……行差踏錯。”
大長老蒼老而嚴肅的聲音在記憶中回蕩,一遍又一遍。
“弟弟,真是羨慕你啊,擁有如此強大的天賦……哥哥我,隻能仰望你的背影了。”
靈玄那看似溫和,實則暗藏嫉妒與冰冷的聲音,也清晰地浮現出來。
原來,那份惡意,從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嗎?
千織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如今變小了的手。
那個時候,那個他每天都在做什麼呢?
似乎……就是坐在這張冰冷的玉石座椅上,學習浩如煙海的古老知識,練習掌控那龐大而難以駕馭的祭司之力,履行著各種繁瑣而神聖的儀式……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沒有玩伴,沒有任性,沒有“想要”或“不想要”。隻有“應該”與“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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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件被精心雕琢、供奉起來的神器,強大,尊貴,卻也……孤獨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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