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被問得怔了瞬，看著自家將軍一臉嚴肅的樣子，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他剛才什麼都沒說？
片刻沉靜，沈聽妤察覺氣氛不對，出聲打破尷尬。
「你們在聊什麼呢？」
傅青洲視線這才轉回來，落在沈聽妤身上，不經意地說道：「這顏色……」
後麵幾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還是白鷺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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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意思是，顏色襯得少夫人您人比花還好看。」
他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他們是北疆的糙漢子，隻有將軍一個人識字有文采。
沈聽妤露了個笑，「謝謝白侍衛長的誇獎。」
傅青洲冷冷瞥了一眼白鷺，「你去看一下後麵馬車套好了嗎？」
白鷺心裡嘀咕，早上來的時候他都檢查了一遍，萬無一失。
但也沒敢跟傅青洲犟嘴，乖乖地去了後麵查看馬車。
見白鷺走遠了，傅青洲輕咳一聲，「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鴻義夫人的聲音打斷了。
「是我來晚了。」
鴻義夫人今日穿了誥命服，整個人端莊大氣還帶著一些女將獨有的英氣。
「拜見夫人！」沈聽妤規矩朝鴻義夫人行禮。
鴻義夫人扶起沈聽妤，叮囑道：「今日是宮宴，來的夫人小姐個個都是人精，萬不好讓別人挑了我們的禮數。」
沈聽妤有些不明白，旁邊傅青洲出聲道：
「是，母親，我們都明白的。」
見她還有些不明白，傅青洲暗自深吸一口氣，反手抓著她的手腕，「待會兒跟你說。」
粗魯的樣子讓鴻義夫人眉頭一皺，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若是早知道他去北疆舞刀弄槍，她從小培養他那些體態禮儀做什麼？
她上下打量著沈聽妤的氣色，見沈聽妤上了脂粉，麵若羊脂玉，腮似粉桃，便問道。
「聽說你昨夜身子不適？可找大夫過來瞧過？」
沈聽妤回道：「看過了，現在已經好了。」
鴻義夫人還想說什麼，聽到傅青洲道：「時辰不早了，該出發了。」
桂嬤嬤扶著鴻義夫人上了前頭的馬車，傅青洲抓著沈聽妤手腕朝後走，走了兩步，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傅將軍，你能不能先鬆開手，衣服都讓你捏出褶皺了。」
這可是流光月華的浮光錦，她之前隻在博物館看過，如今穿在身上，她格外地珍惜。
傅青洲後知後覺地鬆開手，瞧著那不起眼的褶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幸好最近不怎麼拿刀，不然手裡的繭子得把她衣服刮出絲來。
沈聽妤撫平了衣擺的褶子，「先上車說。」
傅青洲剛伸出手，旁邊的金盞已經扶著沈聽妤踩上馬凳，他訕訕收回手。
馬車底部鏤空的暗格裡放了些冰塊，人在裡麵放著簾子也不會悶。
沈聽妤剛想伸個懶腰，簾子被掀開了，傅青洲貓著腰鑽進來，坐在她對麵。
沈聽妤有些詫異，傅青洲平日都是騎馬。
傅青洲開口道：「無論我們兩個私下是什麼關係，但在眾人的眼裡，我們都是一體。」
經過他這麼一說，沈聽妤立馬意識到自己剛才喚的是夫人，並非隨著他一起叫母親。
沈聽妤點頭，「我明白了。」
這裡是皇權至上，她必須遵守規定，至於之前小說跟電視劇裡演的那一套，在這裡行不通。
狹小的空間裡，他們兩人像是熟悉的陌生人，沒有什麼話可說。
為了避免尷尬，隻能挪開目光從飄起的簾子瞧向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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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過街道，走夫販卒已經在不起眼的攤位前吃起來早點，還有婦人從河邊漿洗衣服剛回。
傅青洲話在舌尖轉了好幾遍，也沒將那句關心的話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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