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辛萊萊身前，食指點在辛萊萊的眉心上，一道複雜到讓人看一眼都會感到強烈暈厥感的術式一閃而逝，沒入辛萊萊的腦中。
那道時空波動偵測出來的結果太過久遠，再考慮到那道異象對法術一道的要求，那道異象的主人……很可能已經真正步入了那個層次。
那樣的話，光靠月靈晶髓的話很可能就不是那麼保險了。
畢竟……真正的術法之道的『重量』，根本不是那兩個人現在所能承受得住的。
「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真的能藉此機會掌握到一縷法術的真諦，哪怕隻是一絲皮毛，你們的宗師之路，也將暢通無阻。」
……
……
冰冷。
徹骨的冰冷。
如同深入靈魂深處一般的冰寒，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給凍結起來一般。
刺骨的冰寒如針般侵蝕著他的身體，令他忍不住睜開了雙眼。
然後，他看到了……
——那恍若夢幻般絢爛的星空。
「好美……」
兩道喃喃聲不約而同地響起，辛萊萊看向身旁，正好與同樣轉過頭來的零餘子目光相對，在彼此的瞳孔中，望見了自己身後那璀璨的星空。
「萊萊，我們這是…已經進入了異象當中了嗎？」
「應該吧，至少我想不出第二個答案了，隻不過……」
辛萊萊握緊零餘子的手掌，環顧著周圍的星河，望著這無垠的星空，腦中不由得升起一種難以言述的空曠與孤寂感。
沒有方向。
不同於重劍大師那次，這次的異象太過廣袤與無邊無際了，讓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
而幾乎是兩人的腦中升起這種感覺的瞬間，變故驟起！
嗡——！！
隻見眼前的星河忽然開始劇烈地震盪了起來，一顆顆星辰都綻放出無比耀眼的光芒，緊接著整個星空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朝天空中湧動起來，如同一條倒懸的天河。
而同樣不受控製的，還有他們的身體，亦或者說……他們的目光。
就如同太陽東升西落，流水由高向低一般，沒有任何的抗拒，無比自然地，甚至就連辛萊萊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做出了抬頭這個動作的時候，一副畫麵已經烙印進了他的瞳孔當中：
——那是一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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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由億億萬星辰逆湧向星空的儘頭所形成的星河。
一道比辛萊萊記憶中所見過的任何景象都更加絢爛與震撼的壯景。
緊接著……
「哦，一個開始嘗試走上自己的術法之道的小傢夥嗎？」
「嗯？這種感覺…似乎有些不對。」
「原來如此，其實是兩個人嗎？有趣，沒想到還能見到這樣的景象。」
「可惜，太弱小了，不過…既然在如此巧妙的境地下相遇，就破例一次好了。」
轟隆——！！
雷鳴…不，比那更加震耳欲聾！
當那陌生的話語聲響起的瞬間，辛萊萊感覺自己的整個大腦都在瘋狂嗡鳴……不，應該說是悲鳴才對！！
可即便如此，他卻依舊無法控製自己的目光，或者說，甚至連恐懼都無法感到。
是的，沒有恐懼。
哪怕靈魂已經在瘋狂傳來警告也一樣，此刻的他，心中已經被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不受控製的狂喜所占據。
沒錯，狂喜。
就如同沙漠中飽受乾渴的人忽然見到一汪浩瀚的海洋一樣，即使哪怕知道那可能是幻覺，身體也會不受控製地衝上前去舔舐水源。
那是源自生命最原始的衝動。
那是潛伏在靈魂當中對進化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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