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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沈氏的幾年間,沈承瑞懂得了表達自己的情緒。
沈承瑞太在意外界的說辭了,從小時候起,他就被哥哥處處壓了一頭。
外界覺得他不如哥哥,沈承瑞自然不敢表露真情實感。
兄弟倆關係變得僵硬,大廳的傭人主動退了下去。
沈承河受到逼問,情緒依舊沒什麼變化,“承瑞,你真的變了很多。”
他淡淡抬起眼簾,“那幾年間,你想了些什麼,所以變化這麼大?”
他們兄弟間,很少有如此劍拔弩張的時候。
麵對這個小了一歲的弟弟,沈承河自認為已經儘到了哥哥的責任。
怎麼此情此景,沈承瑞似乎對他有諸多不滿?
“變了很多?”沈承瑞自顧自滿上水,坐在沈承河對麵。
輕抿了一口杯中的溫水,他笑了笑,“哥,不聽你的話,就是變了嗎?”
沈承河看著他,仿佛在觀察他臉上細微的表情。
“怎麼?我說得難道錯了嗎?”沈承瑞不偏不倚,正對上沈承河視線。
他不再是之前唯命是從的沈承瑞了。
“是我讓你聽的嗎?”沈承河一句話擊破沈承河的攻擊,“我有命令過你嗎?”
“每次你都有拒絕的權力,是你自己沒有拒絕。”
通訊器屏幕重新亮起,是宋梔發來了消息。
【宋梔:那實在不行,我和您的特助孟凜約個空閒的時間。】
這份謝禮,宋家那邊是鐵了心的要送出來。
仔細斟酌完回複宋梔,沈承河再次開口:“就好比那份文件,那份文件是不是成了你心中的一根刺?”
“我僅僅叫你送過去,同樣的,我給了你拒絕的餘地吧?”他一眼看破了沈承瑞的膽小卑怯,“是你自己從來沒有拒絕過。”
沈承瑞大可答複他“我沒有空”、“我不想送”之類的話。
可他隻是接受,並且嘲諷了宋聽寒一通。
怎麼到了現在,又把全部事情怪罪在他頭上?
“可能文件的事情比較久遠,我拿最近的事情來說。”沈承河音調始終保持一個平調,“調查失蹤,是不是你主動加入的?”
“準備為宋聽寒翻案,是不是也是你自己提議要協助我們的?”
分針時針轉了一圈又一圈,沈承瑞無法反駁。
沈承河說得全部屬實,他沒有任何反駁辯解的借口。
沈承瑞深呼吸一口氣抬頭,“哥,你其實早就知道我喜歡宋聽寒對不對?”
沈承河身形一頓,問:“你喜歡宋聽寒嗎?”
“你知道的吧?”
“知不知道,有意義嗎?”
“當然有,為什麼會沒有意義?”
“他是我的對象,後麵成為了我的未婚妻。”沈承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指根的戒指上,“你喜不喜歡他,自然沒有意義。”
“你對他又不好。”沈承瑞眼眶泛紅,“我記得我在聯邦說過的,這次我不會放手了。”
其實他的心,一直在為宋聽寒悸動。
不過長久以來,被外界的聲音遮蓋住了。
“嗯。”沈承河低低應了句,“我知道我對他不好。”
“既然知道,那你放手不行嗎?”沈承瑞看不慣沈承河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我放手,然後輪到誰來?”沈承河唇角勾起笑,“你嗎?”
“你配得上他嗎?”他說話毫不留情,“一個遇事就跑的膽小鬼,跑了三年突然回來說這次不會放手的。”
“你抓在手裡過嗎?就不會放手?”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沈承瑞對宋聽寒的心思。
看出來了又怎麼樣?他會把宋聽寒讓給沈承瑞嗎?
不可能的,他不會讓給沈承瑞的。
沈承瑞氣笑了,“哥,那我們走著瞧吧,看看他還會不會選你。”
搖身一變成為聯邦宋家獨子的宋聽寒,會再次回頭看向沈承河嗎?
沈承河覺得這是沈承瑞遲來的叛逆期。
就是這叛逆期來得太遲了點。
“嗯,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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