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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酸楚到麻木，他一眨眼，眼淚就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三滴……直到那張白紙被眼淚浸透。
沈承河的真心，到底算什麼啊？
寫得是“恭喜獲獎”，穿透了紙背的筆墨，分明意味著“我愛你”。
滿室寂靜中，宋聽寒用手背抹去眼淚。
你瞧，就說沈承河最懂得怎麼放風箏吧？
遠了拉，近了放。
沈承河憑借一己之力，再次攪和進宋聽寒生活之中。
他保持一個，隻要宋聽寒轉身，他就會上前的微妙距離。
之前他期望的便是如此。
可時過境遷，現在的宋聽寒一點都不高興。
還不如看見沈承河悲傷痛苦來得快樂。
淚水多到手背抹不下了，宋聽寒用手心，用手臂去抹。
沈承河可以悲傷難過、可以公司破產清算，他甚至可以換個人訂婚結婚。
這些全部要比他悔悟要來得好。
宋聽寒想：在自己不幸福的時候忽視自己，在自己重新開始生活、慢慢幸福的時候去愛自己。
是不是時機總是不湊巧？
還是說命運，總愛開一些爛到極點的玩笑？
恭喜獲獎四個字，被淚水泡透了暈染開，漸漸模糊。
過了許久，宋聽寒止住淚水，仰頭靠在沙發上，他呼出一口氣。
手中的白紙揉成了一團，被主人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垃圾桶。
悔悟了又怎麼樣？
不能怎麼樣了。
——
第二天大中午，宋聽寒揉著頭發下樓，他兩隻腫成悲傷蛙的眼睛，看得宋墨譽一愣又一愣的。
“千金，你眼睛怎麼回事？”宋墨譽覺得不至於拿個獎，哭成這副德性吧？
宋聽寒清了清嗓子，他連講話都帶上了幾分沙啞，“熬夜看了部電影，沒忍住哭了。”
“什麼電影這麼感人？”宋墨譽喊管家去冰塊。
“忘記了，我隨便看的。”宋聽寒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沒有看電影，當然胡謅不出來。
宋墨譽沒多想，“去沙發上敷會兒眼睛，等阿姨把菜上完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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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老實敷了幾分鐘，宋聽寒手裡捏著冰塊玩。
太冰了，他眼睛受不了，“爸我不敷了，冰得眼睛難受。”
“那你就頂著悲傷蛙眼睛，見你的小夥伴？”
“什麼啊，我和他們今天沒有約。”宋聽寒想想自己通訊器都沒拿下來，他今天沒約。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酥酥嘿嘿笑了聲，正在門口換鞋，“我來瞧瞧悲傷蛙。”
聽見酥酥的聲音，宋聽寒往門口看了一眼，“你怎麼來了？”
“我早上去公司碰見宋叔了，他說家裡下午烤羊腿，問我來不來。”酥酥估計從家裡換了身衣服來，短款的厚針織外套，牛仔褲襯得腿老長。
繁盛集團掌權人和管理層曝光後，酥酥有事沒事往公司跑。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裝個樣子也得裝出來自己勤奮工作。
“周青方島呢？”宋聽寒收了視線，把冰塊重新放回冰盒裡。
“他們從公司來，估計得遲點到。我開完會回了一趟家。”
“勞模。”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宋聽寒感慨兄弟們都拋棄他，努力奮鬥了。
話剛講完，就挨了酥酥一肘擊，“我去公司純混子一個，和你沒啥區別。”
他看見宋聽寒的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眼睛瞎了，“你拿了個獎，哭成這樣？不應該吧？”
“你猜。”
“我猜個毛線球的猜。”酥酥勾住他脖子，“大晚上情緒上頭很正常的。現在圈子裡，都不罵我們遊手好閒的混賬玩意兒了。”
“那他們罵我們什麼？”
不可能不罵他們的，畢竟他們乾得很多事，確實混賬得沒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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