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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混賬玩意兒，我不會領情的。”宋聽寒真心實意地勸他，“你不如找個值得的人。”
把時間花費在值得的人身上，而不是他。
沈承河肉眼可見的僵硬了很多，他唇色很淡，眼眸泛紅，“可我愛你。”
被宋聽寒打罵、被宋聽寒誤解的時候，他沒有哭。
得知對方打算與自己互不乾涉，他僅僅難過了一段時間，然後收拾收拾獨自跑來了聯邦。
對方扔掉訂婚戒指，他滿心酸楚。
唯有這次。
唯有這次宋聽寒心平氣和、語重心長地勸他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去找個值得的人時，眼底的濕意像不可抵抗的潮水席卷而來。
深深的絕望蔓延在心尖，他試圖扯出笑，卻沒有力氣，“你不恨我了嗎？”
這是宋聽寒第一次看見沈承河哭。
他以為沈承河永遠都不會哭的，畢竟沈承河的骨頭又硬又難啃。
那樣一個人，怎麼會哭呢？
偏偏這次他哭了。
沈承河哭的時候很好看，絲毫不見狼狽。
天光碎在了他眼底，淚水洶湧而下，像一場小型的漲潮。
睫毛浸濕成一簇一簇的，情緒變得濃厚。
他垂眸看向宋聽寒，無能為力四個字狠狠穿透了他的心，絕望的灰白感幾近吞噬他。
說啊，說恨他，說不會原諒他。
之前不還是恨他的嗎？
宋聽寒一言不發。
沈承河不知道該怎麼去做了。
沈家最傑出的傑作是個半成品，半成品不懂如何去愛、不懂如何回應愛。
宋聽寒不忍地錯開眼，淡淡開口：“我不想恨你了。以及對你來說，愛不是最容易舍棄的嗎？”
現在對他說愛，有什麼用？
愛能當飯吃嗎？
他不是不恨了，是他漸漸的分不清愛恨了。
於是他不想愛、也不想恨了。
淚水順著臉頰，星星點點砸在地上。
“沈承河，聽我一句勸……”
宋聽寒的話，因為沈承河的動作猛然頓住。
他眼眸瞪大了幾分，裡頭滿是不可置信。
沈承河撐著膝蓋，慢慢地俯身下跪。
宋聽寒見過他跪拜的模樣，沈承河跪在祠堂佛牌前，脊背永遠筆直。
這次他的脊背彎了。
他垂著頭，捧著宋聽寒的手。
淚水不斷落進宋聽寒的手心。
一滴一滴，燙得他心尖酸澀。
沈承河腔調沙啞，話音不穩，“聽寒，我會一直愛你。”
“求你不要再說，讓我去找別人的話了。”
雪又開始下了。
宋聽寒沒有去掙開沈承河的手。
分明沈承河用得力氣不大，他輕易可以掙脫開。
他卻沒有掙開。
宋聽寒仰頭深深呼出一口氣，情緒混肴在一塊兒，攪得他難以言喻。
“沒必要啊沈承河。”
反手握住沈承河的手，他把人拽起來。
沈承河瘦了很多，他用力一拽，沈承河跟著慣性往前撲。
“有必要。”
沈承河講話甕甕的。
“你先起來，跪在地上像什麼話？”宋聽寒拿他沒辦法。
四下觀察了一圈，發現沒人，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等下被別人看到，消息傳出去說他又欺負人了。
沈承河順從的起來了。
宋聽寒鬆了手，他的手被沈承河的淚浸濕了。
口袋裡沒有紙巾，剩下一張繡有小熊圖案的帕子。
宋聽寒沒擦自己的手，把帕子塞給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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