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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沈承河是如此高傲的一個人。
沒舍得移開落在宋聽寒身上的目光，他輕聲，“因為除了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作為什麼都不缺的人，宋聽寒不會把沈承河放在眼裡的。
幸好淚水有用。
像玩笑，更像承諾，沈承河告訴他：“哪怕你對我說一萬次滾，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仿佛難以招架這句話。宋聽寒別開臉，扭頭看向窗外花園。
沈承河以為他不會講話時，他猝不及防地開口：“那你滾吧。”
“我不要。”
——
野院的菜品一如記憶中的味道，宋聽寒吃得心滿意足。
沈承河觀察他的表情，知道自己帶他來對了地方。
同時他有些難以抑製的心酸，難免開始憎恨之前的自己。
諸如此類想法，已經不是第一次浮現在他心裡了。
軍艦出事之後，沈承河陷入極度的自我厭棄中。
說來好笑，離別，教會了他最痛的一課。
離別，又教會了他愛是什麼。
沈承河壓下眼底的酸澀，佯裝輕鬆，“下次來野院吃飯，直接跟經理報我名字就好了。”
宋聽寒糾結片刻，覺得好不容易有沈承河派上用場的地方，勉強應下了。
野院沒有vip和預約製度，講求先到先得，堪稱眾生平等
像沈承河這種內部關係，難遇難得。
差不多吃完飯，兩個人起身。
宋聽寒手裡甩著針織帽，不太想戴。
認識他的人，估計都看到熱搜了。
他再戴個破帽子，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仿佛昭告所有認識他的人——他腦袋破了。
放過自己，宋聽寒決定不戴帽子了——真正原因是吃完飯有點熱。
這回宋聽寒沒和沈承河牽手。
開玩笑！多少歲的人，怎麼可能會走丟？
沈承河拎著宋聽寒的羽絨服，跟在他身後。
即將走出野院，有人喊了沈承河的名字，兩個人齊齊轉頭，順著聲音看去。
是個眼熟的人。
宋聽寒想起來了，帝國大學裡，他們的任課老師。
“聽說你來了聯邦，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你了。”滿頭華發依舊難掩蓬勃的精神氣，老師欣慰地看向沈承河，眼底滿滿的欣賞。
視線往邊上的宋聽寒看去，老師愣了愣，隨即笑道：“這位是聽寒吧。去年我有看到新聞，恭喜翻案。”
他語氣裡情緒複雜，“你們兩個還在一起，蠻不錯的。”
宋聽寒情緒變得煩悶，礙於長輩，他不好發脾氣——他並不喜歡這位老師。
迅速察覺出了宋聽寒情緒的變化，沈承河記起宋聽寒並不喜歡這位老師。
“有緣千裡來相會，說明和老師有緣分。”沈承河向老師解釋，“另外這位我朋友，宋聽寒。是宋家那位的兒子，不是你以為的那個。”
宋聽寒適時抬起一個笑，“你好。”
老師再次愣了愣，他握上宋聽寒的手，“年紀大了，你們名字一樣，長得也很像。”
“那蠻有緣分的，希望下次能見見這位宋聽寒本人。”宋聽寒舉止大大方方，挑不出一點錯處。
“哈哈。”老師笑了笑，“他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
宋聽寒沒再接話。
“話說老師怎麼來聯邦了？”沈承河自然地轉變了話題。
“來旅遊，走走看看。”
“那就提前祝老師旅遊愉快了。”
“等下。”老師喊住他，“臭小子，沒聊兩句又想跑了。”
沈承河很無辜，“這不是不想打擾你旅遊。”
他怕宋聽寒心情不好，因此想儘快結束意料之外的對話。
“想來是不想我打擾你們兩個出去玩吧。”老師瞪他一眼，卻不凶。
沈承河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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