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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貴，你可別忘了去年秋天你家賣給我五百斤粗糧的事。”
裡正張德貴聽到這裡，整個人瞬間一怔，張大嫂的臉色也變了變。
“徐老爺，這……”
徐老爺擺了擺手，繼續道。
“當時你手頭緊，把那五百斤粗糧賣給了我。我付了你三兩銀子，這事兒你可還記得？”
裡正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點了點頭。
“記得，當然記得。”
“那就對了。”
徐老爺笑了笑，指著地上那袋粗糧說。
“你賣給我的那五百斤粗糧，也是用你祖傳的手藝炒過的，上麵的爆裂痕跡跟你家的一模一樣。”
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對啊，裡正去年確實賣了不少糧給徐老爺。”
“這麼說的話，王軒的糧食也有可能是從徐老爺那兒來的啊！”
“可不是嘛，光看爆裂痕跡哪能分得清是誰家的？”
裡正張德貴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徐老爺轉過身看向王軒，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
“王軒，你來說說你這糧食是哪兒來的？”
王軒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
“回徐老爺，這糧食是我昨天拿山雞和天麻跟您換的。”
徐老爺點了點頭，麵向眾人朗聲道。
“鄉親們，我可以給王軒作證，他這兩天的糧食和銀子，確實是從我這兒換的。”
“前天他撿了隻野兔，在我這兒換了八斤粗糧。昨天他抓了隻山雞，還挖了一株天麻，山雞換了十一斤粗糧，天麻我給了二兩銀子。”
“這些事兒，我兒子阿賢和老吳都可以作證。”
徐賢站在父親身後，連忙點頭。
“對對對，都是我親手稱的糧，親手拿的銀子。”
老吳也站了出來，捋著胡子道。
“那株天麻還是我親手驗的，品相極好至少值二兩銀子，老爺給的價格公道得很。”
這話一出，人群徹底安靜了。
徐老爺在大山村德高望重，他說的話從來沒有人不信。
更何況還有徐賢和老吳作證，這事兒還能有假？
裡正張德貴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看了看地上那袋粗糧，又看了看王軒，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這……這……”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王翠花站在一旁，聽到徐老爺的話，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一次是高興的眼淚。
她就知道自己兒子不會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
阿清緊緊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阿萍躲在姐姐身後，偷偷看著王軒的背影，小臉上滿是崇拜。
軒哥好厲害，連徐老爺都替他說話！
張大嫂站在人群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本來是想當眾揭穿王軒，讓王家在村裡抬不起頭來，好趁機再提買阿萍的事。
可現在倒好，徐老爺親自出麵作證，她那些話全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四周那些原本跟著起哄的村民，此刻也都閉了嘴，不少人臉上還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我就說嘛，王軒那小子雖然以前不爭氣，但也不至於偷東西啊。”
“是啊，人家現在改好了，上山打獵換糧食，這不是挺好嗎？”
“都怪張大嫂瞎嚷嚷，害得咱們也跟著瞎起哄。”
議論聲漸漸變了風向，張大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裡正張德貴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長長歎了口氣，走到王軒麵前拱了拱手。
“王軒，是我錯怪你了。”
“這事兒是我考慮不周，給你賠個不是。”
他的態度誠懇，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
王軒連忙還禮。
“裡正大人言重了，您家裡遭了賊，心急如焚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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